【第98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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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76號特彆行動處辦公室燈火通明。
畢忠良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桌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整個房間煙霧繚繞。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馬嘯天快步走進來，神色緊張:“處長，碼頭那邊有訊息了！”
畢忠良猛地抬頭:“說！”
“我們安插在碼頭維修車間的眼線剛剛傳回訊息。”
“半小時前，三輛掛著武田商會牌照的卡車開進碼頭，直接駛向三號倉庫！”
馬嘯天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憲兵隊的人親自開啟倉庫門，工人們把那些藥材箱子全部搬上車，然後卡車就開走了！”
“武田商會？”
畢忠良眼中寒光一閃。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藥材……嗬嗬，好一個藥材！”
他停下腳步，轉身盯著馬嘯天。
“老馬，你說那批盤尼西林，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武田商會的貨？”
馬嘯天一愣:“處長的意思是……”
“林副科長是武田商會的人，佐藤浩二和武田商會也有利益往來。”
畢忠良冷笑。
“憲兵隊查封貨物，武田商會連夜運走，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陰冷。
“會不會是憲兵隊和武田商會聯手，把貨給吞了！”
馬嘯天心中一凜:“處長，這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
畢忠良轉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事實擺在眼前！那批貨就是被武田商會運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立刻備車，我要去見南造課長！”
........
淩晨兩點，特高課。
南造雲子披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看著匆匆趕來的畢忠良，臉色不悅。
“畢處長，這麼晚了，什麼事？”
“課長，打擾您休息了。”
畢忠良躬身，語氣急促。
“但我有重要情況彙報！”
“說。”
“那批盤尼西林，找到了！”
南造雲子眼神一凝:“在哪？”
“被武田商會運走了！”
畢忠良咬牙道。
“就在半小時前，武田商會的卡車開進碼頭三號倉庫，把那批所謂的藥材全部運走！”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課長，我懷疑憲兵隊監守自盜，和武田商會聯手吞了那批貨！”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南造雲子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
“畢處長，你有證據嗎？”
“我安插在碼頭的眼線親眼所見！”
南造雲子放下茶杯，看著畢忠良。
“親眼所見，為何現在纔來上報？”
畢忠良臉色一白:“課長，我……”
“畢處長。”
南造雲子打斷他。
“武田商會是皇軍重要的合作夥伴，負責前線多個戰場的後勤物資運輸。”
“他們從碼頭運走藥材，再正常不過。”
“就算是盤尼西林，也不奇怪。”
南造雲子眼神冰冷。
她站起身，走到畢忠良麵前。
“畢處長，我知道你想立功，但不要捕風捉影，更不要無端指責皇軍的合作夥伴。”
畢忠良咬牙低頭:“是……屬下明白。”
“回去吧。”
南造雲子擺擺手。
畢忠良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隨即渾身一顫:“是！”
他躬身退出辦公室，臉色鐵青。
“一幫蠢貨，簡直無可救藥！”
........
次日上午九點，特高科副科長辦公室。
林辰坐在辦公桌後，正在批閱檔案。
門被推開，南造雲子走了進來。
“課長。”
林辰連忙起身。
“坐。”
南造雲子在對麵坐下，看著他，眼神平靜。
“林君，昨晚武田商會從碼頭運走了一批藥材，你知道嗎？”
林辰神色不變:“知道。那批藥材是武田商會準備運往前線野戰醫院的，已經辦好了所有手續。”
“前線野戰醫院？”
“是的。”
林辰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南造雲子。
“這是武田商會和陸軍後勤部的供貨合同，上麵明確寫著，每月向華中、華南兩個戰區的野戰醫院提供中藥材。”
南造雲子接過檔案，翻看了一遍，確實是正式合同，蓋著陸軍後勤部的公章。
“藥材清單呢？”
“在這裡。”
林辰又遞上一份清單。
南造雲子掃了一眼，清單上列著黃芪、當歸、金銀花等二十多種藥材，數量、規格都很詳細。
“這批貨是什麼時候訂的？”
“半個月前。”
林辰平靜道。
“前線戰事緊張，傷員增多，野戰醫院藥材短缺。武田商會接到訂單後，從香港采購了這批藥材，昨天剛剛到港。”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本來應該昨天就運走的，但因為碼頭髮生騷亂，耽擱了一天。”
南造雲子合上檔案，看著林辰。
“林君，畢忠良懷疑那批貨是盤尼西林，你怎麼看？”
“荒謬。”
林辰搖頭。
“盤尼西林是管製藥品，采購、運輸都需要特彆許可。武田商會就算想運，也不可能通過正規渠道報關。”
他指了指那份合同。
“科長，這批藥材是要送到前線皇軍醫院的，如果有什麼問題，幾個月後醫院那邊肯定會反饋。”
“到時候一查便知。”
南造雲子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你說得對。畢忠良最近有些疑神疑鬼，我會提醒他注意分寸。”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腳步。
“林君，你是特高課的副課長，也是武田商會的掌控者。”
“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讓我難做。”
林辰起身立正:“請課長放心，屬下明白。”
南造雲子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林辰重新坐下，點燃一支菸。
他知道，南造雲子並冇有完全相信他。
但至少，暫時糊弄過去了。
南造雲子剛出門，林辰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林辰拿起話筒:“喂？”
“林君，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佐藤浩二的聲音，帶著笑意。
“佐藤君，有事嗎？”
“有點小事想和你商量。”
佐藤浩二頓了頓，壓低聲音。
“昨晚那批貨……武田商會應該收到吧？”
林辰眼神一凝:“佐藤君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我幫了這麼大忙，林君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佐藤浩二笑嗬嗬道。
“五百箱盤尼西林，在黑市上至少值這個數——”
他報出一個數字。
林辰沉默了幾秒:“佐藤君想要多少？”
“不多，五百根金條。”
佐藤浩二語氣輕鬆。
“對武田商會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吧？”
林辰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
他知道，佐藤浩二這是在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