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佐藤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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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碼頭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碼頭上燈火通明，裝卸工人在貨船和倉庫間穿梭，起重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林辰讓趙誌剛把車停在距離三號倉庫三百米外的一處廢棄貨堆後。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觀察到倉庫區的動靜，又相對隱蔽。
“下車。”
林辰推開車門，走到貨堆旁的一塊水泥墩後，舉起望遠鏡。
三號倉庫門口，已經停了兩輛76號的黑色轎車。
劉明穿著灰色西裝，正站在倉庫門口和一個穿工裝的中年人說話。
身後跟著七八個行動隊員，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帶了傢夥。
“76號的人果然來了。”
孫小虎低聲道。
林辰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畢忠良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快。
不過來得正好。
“你們兩個，去倉庫側麵的那個瞭望塔。”
林辰指了指五十米外一座鏽跡斑斑的鐵架塔。
“那裡是製高點，能看到整個碼頭區。”
“帶上望遠鏡和訊號槍，如果看到軍統的人出現，立刻發紅色訊號彈。”
“如果看到憲兵隊的人呢？”趙誌剛問。
“發綠色訊號彈。”
林辰從懷裡掏出兩枚訊號彈，分彆遞給兩人。
“記住，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不準暴露。”
“是！”
兩人接過訊號彈，貓著腰朝瞭望塔跑去。
林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神深邃。
他安排兩人去瞭望塔，一是為了監視，二是為了保護。
如果今晚的行動出問題，瞭望塔距離江邊最近，跳江逃跑的機會最大。
至於他自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做完這些事，林辰看了看手錶。
八點四十分。
昌平號應該已經靠港了。
他拿出一個小型無線電接收器，調好頻率，耳機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日語對話。
這是他從特高課通訊處借來的裝置，能監聽碼頭管理辦公室的通訊。
耳機裡突然傳來清晰的聲音：
“昌平號已靠港，開始卸貨。三號倉庫，五百箱藥品，收貨方……武田商會？”
“武田商會？”
另一個聲音疑惑道。
“這批貨不是說是香港來的中藥材嗎？怎麼變成西藥了？”
“貨單上寫的是藥材，但開箱檢查發現，裡麵都是盤尼西林。”
“盤尼西林？！”
聲音陡然提高。
“立刻扣下！不準出港！我馬上向畢處長報告！”
林辰眼神一凝。
果然出問題了。
碼頭管理辦公室裡有76號的眼線，而且級彆不低，能直接聯絡畢忠良。
他迅速收起接收器，從水泥墩後探出頭，看向三號倉庫。
倉庫門口，劉明已經結束了談話，正帶著人往倉庫裡走。
但就在這時，碼頭入口方向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三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刹車停在倉庫門口！
車門開啟，畢忠良第一個跳下車，身後跟著十幾個行動隊員，個個手持衝鋒槍，殺氣騰騰！
“劉科長！”
畢忠良大步走到劉明麵前，臉色陰沉。
“這麼晚了，帶這麼多人來碼頭，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劉明臉色微變，強笑道：“畢處長，我是接到特高課林副科長的命令，來查一批走私藥品……”
“特高課？”
畢忠良冷笑。
“林副科長什麼時候能直接調動76號的人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一把推開劉明，對身後的隊員揮手：“進去！把倉庫給我圍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畢處長！你這是乾什麼？！”
劉明想阻攔，被兩個行動隊員一左一右架住，動彈不得。
畢忠良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進倉庫。
林辰躲在貨堆後，眼神冰冷。
畢忠良的出現，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來得這麼快，這麼準，說明碼頭管理辦公室裡的那個眼線，位置不低。
他看了看手錶。
八點五十五分。
距離約定的接頭時間還有五分鐘。
漁夫應該已經到附近了。
林辰從腰間拔出手槍，開啟保險，悄悄朝倉庫側麵移動。
他必須趕在漁夫出現之前，控製住局麵。
倉庫內，燈火通明。
五百個木箱整齊地堆放在中央，幾個工人正在拆箱，裡麵果然是一支支玻璃瓶裝的盤尼西林。
畢忠良拿起一支，對著燈光看了看，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盤尼西林……這麼多……”
他轉身對身後的馬嘯天道：“老馬，立刻調兩個行動隊過來！這批貨，我們76號要了！”
“是！”
馬嘯天轉身去打電話。
畢忠良又對另一個隊員道：“去，把碼頭管理辦公室那個副主任給我帶過來！我要問清楚，這批貨到底是誰的！”
隊員領命離開。
倉庫外，林辰已經繞到了側麵的通風口下。
他聽到裡麵畢忠良的聲音，眼神更冷。
果然，畢忠良想吞了這批藥。
他抬頭看了看瞭望塔的方向，趙誌剛和孫小虎應該已經就位了。
但綠色訊號彈還冇發，說明憲兵隊的人還冇到。
佐藤浩二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緊接著是日語的大聲嗬斥：
“所有人不許動！憲兵隊搜奉命封鎖碼頭！”
畢忠良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倉庫門口。
隻見碼頭入口處，十幾輛三輪摩托車疾馳而來，車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刺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領頭的一輛摩托車上，坐著的正是憲兵隊大佐佐藤浩二！
“佐藤大佐？”
畢忠良心中一沉，連忙迎上去。
“這麼晚了，憲兵隊怎麼來了？”
佐藤浩二跳下摩托車，冷冷看了畢忠良一眼：
“畢處長，我接到任務，來碼頭查封一批貨物。”
他指了指倉庫：“這裡麵是什麼？”
“是……是一批走私藥品。”
畢忠良硬著頭皮道。
“我們76號正在查處。”
佐藤浩二冷笑。
看到畢忠良眼中的貪婪，佐藤浩二繼續開口：
“查處？”
“這是我們憲兵隊要扣押的東西！”
“畢處長，碼頭是皇軍管轄的區域，查處走私，應該先向憲兵隊報備吧？”
林副科長讓自己來碼頭扣下這批貨，冇想到真遇到了76號的人。
不過這批貨既然是武田商會的，也有自己一份，怎麼會讓畢忠良帶走。
“立刻接管碼頭，查封貨物。”
“佐藤大佐！這……”
畢忠良想帶人阻攔，卻被十幾個鬼子憲兵用刺刀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