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樓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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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深夜，山城。
戴老闆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蘇遠山剛剛從滬上發來的密電攤在桌上，字字驚心：
“涅槃小組配合毒蛇，於火車站成功擊斃特高課課長藤田芳政。
死神借梅機關之手清洗特高課，剷除皇道派餘黨十三名軍官、涉案三百餘人，重創日寇滬上情報根基。
行動大捷，特此報喜。”
戴老闆捏著電文，眼中精光暴射，嘴角抑製不住地揚起。
他豁然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個死神！好一個毒蛇！”
秘書在旁低聲提醒：“局座，此事是否立即上報校長？”
“當然！”
戴老闆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聲音因激動而微顫。
“校長正為前線戰事焦心，這份捷報，是雪中送炭！”
他轉身，親自執筆起草呈文：
“校長鈞鑒：
軍統上海站涅槃小組與代號毒蛇之高階特工密切協作。
於滬上成功實施斬首行動，擊斃日寇特高課課長藤田芳政（大佐銜）。
其後，代號死神之內線借敵內亂之機，借梅機關之手清洗日寇皇道派叛國集團。
剷除將校級軍官十三人、涉案者三百餘，日寇滬上情報係統遭受重創……”
寫完，他蓋上自己的印章，遞給秘書：
“立刻送呈侍從室，要快！”
“是！”
秘書匆匆離去。
戴老闆重新拿起電文，又細細讀了一遍，越讀越暢快。
他走到保險櫃前，取出一份特製嘉獎令。
這是早就預備好，隻等大功告成的空白令狀。
提筆蘸墨，他在受獎單位一欄鄭重寫下：
“軍統上海站涅槃小組全體成員，及代號死神、毒蛇之特工。”
“功績欄，則簡述了刺殺藤田、清洗日寇軍官之行動。
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蓋章。
“來人！”
一名機要員應聲而入。
“將此嘉獎令加密，即刻發往滬上情報站。”
戴老闆將令狀遞過去，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附一句：校長已悉知汝等之功，望再接再厲，報效黨國。”
“是！”
機要員離去後，戴老闆獨自站在窗前，點燃一支雪茄。
煙霧嫋嫋升起，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滬上這一局，死神走得險，卻也走得妙。
借敵人的刀，殺敵人的將！
這樣的手段，連他都不得不佩服。
“死神……挺有意思的傢夥。”
“你又一次給了我驚喜，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這傢夥的能力，已經不輸於老六了，要不要把他調回山城，給予重用？
戴老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這樣的人，放在敵人身邊才最有用，他是一把鋒利的刀！
........
同一時間，金陵開往滬上的夜班列車上。
明樓坐在頭等車廂的軟座裡，手裡拿著一份《申報》，目光卻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中。
阿誠坐在他對麵，看似閉目養神，耳朵卻警惕地聽著車廂內外的動靜。
列車駛過鎮江站時，隔壁包廂傳來輕微的響動。
阿誠睜開眼睛，與明樓交換了一個眼神。
明樓微微點頭，掃視列車上的幾名巡邏士兵。
阿誠起身，走出包廂，裝作去餐車買夜宵。
經過隔壁包廂時，他透過門縫瞥了一眼——
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外罩呢子大衣的年輕女子正靠在窗邊看書。
她容貌極美，氣質冷豔，隻是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正是南造雲子。
阿誠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餐車。
十分鐘後，他端著兩杯咖啡返回，在路過南造雲子包廂時，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一杯咖啡潑了出去，正濺在南造雲子的大衣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阿誠連忙道歉，掏出手帕要幫她擦拭。
南造雲子眉頭微皺，卻還是保持著禮貌：“沒關係，我自己來。”
她接過手帕低頭擦拭，就在這時——
阿誠的手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切在她後頸。
南造雲子剛想反抗，卻身體一軟，向旁邊倒去。
阿誠迅速扶住她，將她輕輕放倒在座位上，看上去就像疲倦睡著的旅客。
他快速檢查了南造雲子的隨身物品。
一個手提箱，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和化妝品。
一個皮質筆記本，裡麵記錄著一些看似尋常的行程安排，還有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
阿誠將手槍的子彈卸掉，重新放回原處。
然後，他走出包廂，對守在門口的明樓點了點頭。
明樓走進來，看了一眼昏迷的南造雲子，低聲道：
“送林辰那兒去。”
“現在？”
“現在。”明樓眼神深邃。
“藤田死了，佐助也完了，特高課現在是林顧問當家。”
“這份禮物，他必須收下。”
阿誠不再多問，攙扶起南造雲子，用大衣蓋住她的臉，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
列車正好停靠常州站，上下車的旅客喧嘩聲中。
他們悄無聲息的攙著一個醉酒的女人從後門下車。
站台外，一輛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司機是明家在上海留下的暗線，見他們出來，立刻開啟車門。
阿誠將南造雲子扶進後座，明樓也坐了進去。
“去百樂門，我們的老朋友每週三都會去那裡放鬆一下。”
明樓輕聲在阿誠耳邊報出地址。
自從王天風以身入局，和代號死神的林辰接觸以後，涅槃小組就和他保持單線聯絡。
蘇遠山帶著一個叫玫瑰的特工，隻負責向山城傳遞情報，與王天木等人互不乾涉。
阿誠重複了一遍地址，然後對著司機微微點頭。
汽車直接掉頭，駛入夜色之中。
........
淩晨兩點，林辰剛在辦公室處理完特高課的善後檔案。
然後坐著專車去百樂門點了一位舞女，準備享受一下生活。
剛進包間洗了個澡，正準備休息，門鈴響了。
他皺了皺眉，走到窗前掀開一角窗簾——
門外站著阿誠，身邊還攙扶著一個昏迷的女人。
林辰心中一凜，迅速下樓開門。
“明長官？”
他看到明樓也從車裡下來，更是驚訝。
明樓示意他先進屋，阿誠將南造雲子扶進客廳，放在沙發上。
“林顧問，抱歉！深夜打擾。”
“給你帶來一個禮物........”
明樓點燃一根香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這是藤田的繼任者，南造雲子。”
“她乘坐今晚的列車來滬上，我讓阿誠把她給你弄來，算是為之前的誤會……表達歉意。”
歉意？
看著明樓嘴角的笑意，林辰內心憤憤不平........
你們安排人在麪粉廠，差點兒把老子炸死！
然後打死藤田，逃往金陵避難，給老子留下一個爛攤子。
現在送來一個女人當禮物？
還真是夠貼心的。
關鍵是，這個女人還是鬼子的帝國之花，南造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