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田一郎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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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送出後，林辰吃了總務處劉秘書送來的榴蓮，麵板過敏直接暈倒在醫務室。
這是他給劉秘書遞了一張紙條，換來的報答。
夏竹能順利拿到零號計劃的膠捲，劉秘書存在嚴重失職。
借用這件事，林辰被批準休假半個月。
就在他用了大島醫院的特效藥，病情好轉的時候，從前來探望的房東太太那裡得知一個訊息：
美惠子的丈夫，去金陵做古董生意的武田一郎回來了。
武田一郎從金陵回來的第三天，府邸門前的青石街上停滿了黑色轎車。
林辰站在周府雕花大門前，抬頭看了看門楣上懸掛的紅色燈籠，手心微微出汗。
三天前，美惠子派人送來請柬，說武田君為答謝他對夫人的照顧，特地設宴款待。
“林醫生來了！”
門內傳來美惠子溫柔的聲音。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和服，腹部已有微微隆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
林辰點頭致意：“美惠子夫人，恭喜。”
“快請進，一郎等您很久了。”
美惠子側身引路，經過林辰身邊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放心，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林辰心中一鬆，跟著美惠子穿過庭院。
武田家的宅子是典型的日式風格，庭院內假山流水，茶室雅緻。
但今日宴席設在西式會客廳，長桌上鋪著白色餐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和服，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正是武田一郎。
他身旁還坐著兩個日本軍官，肩章顯示軍銜不低。
“林君！”
看到美惠子帶著林辰走進來，武田一郎站起身，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久仰大名！美惠子常提起你，說你在76號工作認真，對她照顧有加。”
林辰微微躬身：“武田先生客氣，都是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武田一郎哈哈大笑，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美惠子懷孕後身體不適，多虧你常來探望。”
“這份情誼，一郎銘記在心！”
他說得真誠，但林辰卻從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審視的光芒。
眾人落座後，武田一郎開始一一介紹。
“這位是山本大佐，滬上憲兵隊負責人。”
他指向坐在左側的軍官。
山本大佐五十歲上下，額頭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這位是小野少佐，憲兵隊行動隊長。”
小野看起來年輕些，約莫三十出頭，坐姿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軍人姿態。
“林醫生在76號任職多久了？”
山本大佐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兩個月零七天。”林辰答道。
“時間不長。”
山本大佐端起清酒杯。
“但能在76號站穩腳跟，不容易。”
武田一郎笑著接話：“林君能力出眾，不僅醫術精湛，還會日語，實在難得。”
“所以我特地請山本大佐來，想為林君謀個更好的前程。”
林辰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武田先生厚愛，林某愧不敢當。”
“不必謙虛。”武田一郎舉杯。
“今天請大家來，一是慶祝美惠子有喜，二是我打算舉薦林君到憲兵隊任職。”
“山本大佐正好需要懂醫學、又會中日雙語的人才。”
美惠子在旁溫柔地笑著，但林辰注意到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武田一郎今天讓林辰和憲兵隊的人見麵，一個是美惠子的要求，另一個就是想借這些人的手查一查林辰的底細。
按照美惠子的說法，孩子已經有三個月，是自己臨走前和美惠子相好的那一次懷上的。
不過武田一郎生性多疑，不會完全相信。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突然，一個憲兵急匆匆跑進會客廳，在山本大佐耳邊低語幾句。
山本大佐臉色驟變，“啪”地放下酒杯。
“什麼？跑了？！”
整個會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小野少佐立刻站起身：“大佐，發生什麼事？”
山本大佐臉色鐵青：“藤田先生讓我保護的密碼專家，被人劫走了！”
武田一郎也皺起眉頭：“竟然還有這種事。”
“八嘎！”山本大佐咬牙切齒。
“看守被打暈，囚室門鎖完好無損，人卻不見了！簡直荒唐！”
林辰心中一震，小鬼子的密碼專家？
看武田一郎如此重視的樣子，身份一定不簡單。
“大佐，犯人逃跑多久了？”小野問道。
“不到半小時。”
“已經封鎖了周圍三個街區，但還是冇有找到。”
山本大佐微微皺眉，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武田一郎忽然看向林辰：“林君，你是法醫，擅長分析線索。”
“這種案子，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辰身上。
林辰沉吟片刻：“犯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說明他要麼有內應，要麼用了特殊手段。”
“如果是後者，現場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山本大佐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說下去。”
“我想去現場看看。”
林辰道。
“也許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線索。”
山本大佐與小野對視一眼，隨即點頭。
“好！小野，你帶林醫生去現場。”
“我倒要看看，76號的法醫有什麼本事！”
密碼專家住在尚公館的二樓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林辰跟著小野少佐走下石階，兩名憲兵在前方提燈引路。
房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地上躺著兩名昏迷的看守，額頭有被重擊的痕跡。
“這裡住的是來自柏林的密碼專家索菲亞小姐，負責幫我們破譯一些歐美情報。”
小野指著空蕩蕩的房間。
“今天早上我還和索菲亞小姐一起用餐，九點多人就不見了。”
“尚公館戒備森嚴，出現這種事真是太意外了。”
林辰走進房間，仔細觀察。
整個房間是歐式裝修風格，地麵鋪著羊絨地毯，四周的牆壁和傢俱都是定製木材。
衛生間的梳妝檯上放著一些洗漱用品，裡麵放著牙刷、毛巾，口紅等個人物品。
“這些是索菲亞小姐用過的？”林辰指著一堆洗漱用品。
“對，這都是索菲亞小姐隨身攜帶的物品。”
小野道，“我們已經檢查過了，冇有異常。”
林辰蹲下身，目光落在杯子裡的牙刷上。
牙刷是新的，不過上麵帶著一絲血跡，這個女人牙齦出血。
滿足時光回溯的觸發條件。
他伸出右手，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牙刷柄的瞬間——
嗡！
口袋裡的鋼筆突然劇烈發燙！
林辰手指一顫，梳妝檯上的物品散落一地，他趁機用左手撿起那把牙刷。
指尖觸碰到木質手柄的刹那，眼前驟然閃現出一幕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