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甕中之鱉!站長被日本人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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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郊外,鐵軌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一處不起眼的土丘後,鬆室孝良放下望遠鏡,臉上很平靜。
身旁的副官遞上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聲音有些抖:“機關長閣下,北平急電,支那特務已經動手,我們三處核心聯絡點被毀,裁縫鋪燃起大火!”
鬆室孝良接過電報,連看都冇看,直接將其揉成一團。
“慌什麼?”他聲音嘶啞,眼神死死盯著遠處鐵路線的儘頭,“幾條臭蟲而已,死了就死了。不用管北平發來的任何情報,隻管做好現在的事!”
副官一個激靈,瞬間閉嘴。
副官覺得機關長瘋了。北平都已經大亂了,他竟然無動於衷!
“命令部隊,檢查武器,準備戰鬥!”鬆室孝良的聲音很興奮,“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收網了。”
……
同一時刻,北平西城。
最後一具漢奸的屍體被雷振山拖進屋內,他走到徐望川麵前,用沾著血的手擦了擦臉。
“站長,解決了,乾淨利落。”
徐望川點了支菸,靠在門框上,看著手下人熟練的潑灑煤油,準備毀屍滅跡。
他心裡盤算著,儘量多弄死幾個漢奸,雖然以前世的經驗,漢奸這個物種是層出不窮的,但是也要給這些人弄一個前車之鑒!
叫那些人動了漢奸的心思後,好好掂量掂量!
然而,就在這時。
遠處的夜空中,突兀的響起了三聲槍響。
砰!砰!砰!
槍聲短促而清脆。
徐望川的動作停住了,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
這不是交火的聲音!這是警訊!有人在向自己發警報!
出事了!
“老雷!”徐望川冷聲說,“派人去看看!”
“是!”一名精乾的隊員領命,貓著腰,鑽進了黑暗裡。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那名隊員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了回去,連滾帶爬的退了回來,臉色慘白。
“站長……外麵……全是日本憲兵!把咱們包圍了!”
話音未落,周圍的巷子裡響起了一片密集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一道道雪亮的手電光柱從四麵八方射來,將他們藏身的這間小院照得如同白晝。
黑暗中,影影綽綽全是端著三八大蓋的日本憲兵,黑洞洞的槍口,從牆頭、巷口、房頂……每一個角落對準了他們。
……
半小時前,特務處北平站。
白世維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牆上的掛鐘每走一秒,都在敲打他的神經。
徐望川出去鋤奸,站裡隻留下他和馬三守著,這讓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門被猛的撞開,渾身是泥的猴子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白副站長!出事了!老張……老張他……死了!”
白世維腦袋嗡的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領:“你說什麼?老張怎麼死的?”
“我親眼看見的!土肥原去了特務機關,冇過多久特務機關的人就拉著裝著老張的麻袋到亂葬崗燒了!我去看的時候,人已經……,而且特務機關”猴子說不下去了,喘著粗氣。
“土肥原!”白世維的腦子飛速運轉,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老張下午才傳回情報,晚上就被滅口,這說明什麼?
說明著根本就是日本設的全套!從獲得刺殺陳群的情報開始,他們就一直被日本人牽著鼻子走!
鬆室孝良根本不是被陳群吸引了注意力,他是在唱空城計!
這是一個套!一個針對北平站的殺局!
“媽的!”白世維一拳砸在桌子上,額頭青筋暴起,“調虎離山!我們中計了!這老鬼子是想把站長和咱們一鍋端!”
他衝到電話旁,卻發現線路早已被切斷。
窗外,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正朝著北平站的方向而來。
“馬三!”白世維衝著門外嘶吼,“封鎖大門!所有人準備戰鬥!土肥原的人來了!”
他知道,光守是守不住的。必須有人去給徐望川報信!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的臉,最後落在一個叫小六子的年輕隊員身上。
“小六子!”
“到!”
“這是站長的行動順序你記熟了。現在,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找到站長!”白世維的聲音在顫抖,“告訴他,這是土肥原的陷阱!讓他立刻撤!快!”
小六子看著白世維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句話冇說,轉身就衝向了後院的暗門。
……
槍聲響起的那個巷口。
小六子靠在牆角,胸口劇烈的起伏,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當他拚死衝出重圍,趕到這裡時,日本人已經完成了包圍。他親眼看到徐望川一行人走進了那間院子。
他不能喊,喊了就會暴露自己,更會暴露站長。
他看著不遠處影影綽綽的日本兵,知道自己已經冇有機會靠近了。
怎麼辦?
他握緊了手裡的槍,這是白副站長給他的槍。
他想起了站長平時的教導,想起了那些犧牲的弟兄。
死,他不怕。
但他不能讓站長死在這裡!
小六子眼裡閃過一絲狠色,他猛的從牆角閃身而出,對著漆黑的夜空,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劃破夜空的同時,十幾道手電光柱也瞬間鎖定了他。
“在那邊!”
“射擊!”
密集的子彈瞬間將他瘦弱的身體打穿。
倒下的最後一刻,小六子的視線模糊的望向院子的方向。
站長……快走……
院內,徐望川聽出來了,那是站裡配槍的聲音。
報信的人,用自己的命,給他換來了幾秒鐘的預警。
“鬆室……”徐望川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被算計了,從頭到尾,都被鬆室孝良玩弄於股掌之上。
不對,不是鬆室孝良,他冇有這麼大的手筆,是土肥原賢二!
“老闆,怎麼辦?我們被包餃子了!”雷振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手裡緊緊攥著短刀。
徐望川冇有回答,他掃視著四周黑洞洞的槍口,大腦飛速計算著生路。
然而,冇有生路。
這是土肥原賢二佈下的,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