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聲。
衣服撕裂的聲音混著皮肉被割開的悶響。
一名負責封堵右側的行動隊員隻覺得腰間一涼,緊接著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就淌了下來。他低頭一看,軍裝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浸透了棉衣。
小林雄介根本沒看戰果,左肘如同一柄重鎚,看也不看就向後猛擊。
這記肘擊結結實實地轟在身後準備擒抱他的另一名隊員小腹上。
那隊員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下去,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臉瞬間變成了醬紫色。
這還沒完。
小林雄介借著這股肘擊的反震力,左肩一沉,整個人轟然撞進那個正捂著肚子的隊員懷裡。
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了一個豁口。
周建生眼看著這小鬼子要溜,怒吼一聲就要去抓他的腳踝。
但小林雄介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文弱書生的模樣?
他單手在粗糙的青磚牆上一搭,整個人竟然貼著牆壁橫著竄了出去,兩隻腳在牆麵上連踏三步,直接越過了地上那名受傷隊員的身體,落地就是一個前滾翻,穩穩地蹲在了巷道中央。
這一些列動作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直到此刻,巷口的那盞路燈才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林雄介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身青布長衫已經被扯爛了,金絲眼鏡也歪掛在耳朵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毒癮發作帶來的顫抖加上剛才劇烈搏殺的消耗,讓他看起來搖搖欲墜。
巷口,徐望川帶著剩下的兩個隊員,像三尊門神一樣堵在那裡。
黑色的風衣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徐望川盯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這小鬼子剛才那一套連招,狠辣、精準、毫不拖泥帶水,尤其是最後那個借牆逃脫的動作,沒個十年八年的苦練根本做不到。要不是毒癮把他那副身子骨掏空了,再加上剛才周建生那一頓老拳確實傷到了他的內臟,今天這幾個人還真未必攔得住他。
小林雄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周建生已經扶起了那個受傷的隊員,正滿臉殺氣地逼上來。
跑不掉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殺出去!
哪怕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信條,帝國沒有俘虜,隻有勇士!
“啊——!”
小林雄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是絕望到了極點的爆發。他腳下猛一蹬地,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挺挺地沖向徐望川。
徐望川看著向自己衝來的小林雄介,手剛摸到腰間手槍上。
身旁的一名隊員“嗖”的就沖了上去。
徐望川認得這個背影。
馬馳原。
原三隊裡平平無奇的一個大頭兵,好像還不到20歲,大家都叫他“娃娃兵”。
平時這小子悶不吭聲,除了吃得多點,沒什麼存在感。
馬馳原沖得很快。
他右手極快地在小腿上一抹,一把漆黑的短刃就已經握在掌心。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花哨的起手式。
迎著小林雄介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馬馳原直接一擊直刺。
“當!”
兩把匕首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小林雄介隻覺得虎口一震,這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中國少年,手勁大得嚇人。
還沒等他變招,馬馳原手裡的短刃順勢一滑,刀鋒貼著小林雄介的刀身就削了過來,直奔他的手指。
這一招太陰損,也太老練。
小林雄介不得不撤手回防,腳步踉蹌了一下。
馬馳原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
挺身、扭腰、刺擊。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了極點,卻又快到了極點。
徐望川在後麵看得有些發愣。
這路數,不像軍中教的拚刺刀,倒像是江湖上的野路子,但又透著一股子經過千錘百鍊的狠勁。
特別是那把短刃,在馬馳原手裡像是活了一樣,總是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鑽出來。
短短幾秒鐘,兩人已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小林雄介越打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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