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嚴刑逼供,驚天秘密
黃浦江暗流區,黑水翻滾。
鐵殼船順著水流,開進了一片隱秘的蘆葦盪。
柴油馬達聲慢慢停下。
船頭剛碰到泥岸,徐望川單手撐著被打爛的船舷,跳下甲板。
軍用皮鞋踩進了濕軟的江泥裡。
他從兜裡摸出半包受潮的哈德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但沒點火。
回頭看了一眼癱在駕駛艙門口的陳老六,那人滿臉黑灰,還沒回過神。
“滾吧。”徐望川吐掉嘴裡的煙絲,聲音很平穩。“明早去義豐南北貨行,提你那五十根金條。少一根,我把頭扭下來給你當球踢。”
陳老六看著被子彈打穿的船身,又看了一眼底艙邊沒洗乾淨的血。
他在十六鋪混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前一秒用手榴彈炸日本巡邏艇,後一秒談笑分贓的活閻王。
他連句客套話都不敢說,哆哆嗦嗦的拉下操縱桿,猛踩油門。
鐵殼船冒出一股黑煙,貼著水麵消失了。
蘆葦盪邊,幾束手電筒光閃了兩下。
劉向東帶著行動一隊的人早已等在接應點,旁邊停著兩輛租來的黑色福特轎車。
地上放著裝滿三百根大黃魚的藤箱和皮箱。
“川哥,貨和錢都沒少。”劉向東壓低聲音。
徐望川走過去,用皮鞋尖踢了踢那個沉重的皮箱。
錢分量不對,命就得填。
徐望川揚了下下巴。“把這兩頭豬塞進後備箱。用破麻袋裹嚴實。要是遇到巡捕房設卡,直接砸錢開路。”
兩名行動隊員上前,扯起軟癱在地的許德山和煙羅。他們粗暴的反剪兩人雙手,塞上嘴,直接扔進了後備箱。
後備箱門沉悶的關上,兩輛汽車沒開大燈,在夜色裡悄悄駛向法租界。
半小時後。
霞飛路福安裡二樓據點。
徐望川脫下那件沾滿血和機油的條紋西裝,隨手扔在地板上。
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
徐望川走到桌邊,拎起一個鋁製水壺,仰頭灌下半壺涼白開。
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水壺,餘光瞥見坐在長凳上的趙鐵鷹。
趙鐵鷹的右臂空著,左手卻在靈巧的拆卸一把勃朗寧手槍的彈匣。
哢噠,哢噠,動作很利落。
徐望川順手把口袋裡那半包哈德門扔了過去。
紙煙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趙鐵鷹左手一抬,穩穩接住。
“左手練的不錯。”徐望川扯過一條毛巾擦臉,眼皮都沒抬。“明天給你找個活人。練練準頭。”
趙鐵鷹用左手大拇指彈開煙盒,抽出一根夾在指尖。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亡命徒的凶光。
地下室。
昏黃的白熾燈懸在頭頂,發出嘶嘶的電流聲。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的黴味和許德山褲襠裡散出的尿騷味。
許德山被反綁在一把鐵椅子上,繩子勒進了肉裡。
他臉上全是泥水和沒幹的血。
徐望川拉了把木椅子,坐在他對麵,距離不到一米。
手裡那把生鏽的切魚刀在徐望川指尖轉了一圈,刀刃擦著他的大腿停下。
“許老闆。”徐望川身子往前壓了一寸。“江上風太大。機槍聲音也響。我剛才沒聽清。”
徐望川把切魚刀平放在膝蓋上,刀尖對準許德山的小腹。
“現在咱們回法租界了,這屋子隔音好。長穀川大佐到底有什麼天大的高興事,說出來,讓我也樂嗬樂嗬。”
許德山渾身的肥肉顫了一下,喉結劇烈滑動。
許德山的眼神止不住的往旁邊飄,那裡站著抱肩膀不吭聲的宮九。
宮九正在盯著他的脖子看。
宮九的眼神讓他感覺脖子發涼,心裡那點青幫的底氣早就沒了。
“我說!我說!”許德山顫著聲音,嗓子裡擠出嘶吼。“張小林!青幫三大亨裡的張小林,前天晚上已經派核心門徒去了特務部。他給長穀川大佐遞了門生帖子,正式倒向日本人了!”
地下室裡很安靜。
徐望川聽到這個名字,隻是眉頭微微往上一挑。
作為掌握歷史走向的人,張小林投靠日本人,最後被戴笠派人亂槍打死在街頭,他比誰都清楚。
但徐望川那雙受過現代微表情訓練的眼睛,沒有離開許德山的臉。
他敏銳的捕捉到,許德山在說出張小林這三個字時,右側咬肌痙攣了一下。
同時,他的喉結快速上下翻動,明顯是在掩飾什麼。
這就叫給點甜頭藏塊骨頭。
老江湖的慣用伎倆。
徐望川慢慢站起身,手裡的切魚刀突然往前一遞,冰冷的刀脊直接貼上許德山的左側臉頰,順著那塊痙攣的咬肌往下刮。
“張小林當漢奸,算什麼新鮮事?”徐望川的語氣降到冰點,兩隻眼珠定在許德山臉上一動不動。“長穀川大佐在軍部混了這麼多年,眼皮子這麼淺?收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老流氓,就能高興的睡不著覺?”
徐望川用刀麵拍了拍許德山的臉。
啪,啪兩聲。
“你還有沒說的吧。怎麼,真把老子當棒槌糊弄,想讓我幫你回憶回憶?”
徐望川站直身子,把刀往地上一扔,語氣很淡,卻讓人心裡發毛。“老九,別問了。挑了他的手腳筋,扔回黃浦江。”
宮九應聲而動。大步上前,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攥了一把剔骨刀。
沒有任何廢話,刀尖直接紮向許德山被綁在鐵椅子腿上的右腳腳踝。
“不!別挑!別挑!我全說!”
許德山嚇破了膽,淒厲的尖叫起來,連帶著椅子在地磚上劇烈摩擦。
“黨務調查處!”許德山瘋了似的吼出那個名字。“黨務調查處的人正在暗中和長穀川大佐接觸!據說是黨務調查處潛伏在南京的人,長穀川不光拿到了張小林手裡的華界物資線,他還在招降國軍留在上海的情報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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