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去多叫幾個兄弟過來。”
徐望川站在大院的吉普車旁。他把手裡的煙頭彈到台階下。
“老闆兒。咱們去執行啥子大任務要帶這麼多人?”
雷振山穿著剛乾洗換上的軍裝跑過來。滿臉堆著高興。
“去端一個漢奸買辦的賊窩。這事有油水。”徐望川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雷振山一聽有油水立刻扯著嗓子大喊。不到兩分鐘就喊來了五六個精壯漢子。大家全擠進卡車車鬥。跟著吉普車一路狂飆開往城南石鼓路。
十八號公館大鐵門緊鎖。門口蹲著兩座漢白玉石獅子。門楣上方嵌著一塊黑底金字匾額。胡公館三個大字囂張跋扈。光這門麵氣派就不是一般做絲綢買賣能撐得起來。
“去把門弄開。”徐望川靠在駕駛室裡按了兩下喇叭。
雷振山跳下卡車走到大門前。他抬起腳對準鐵門就是死命猛踹。沉甸甸的撞擊聲在整條街道上回蕩。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胡老太爺的門前撒野!”旁邊小角門被拉開一條細縫。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門房探出半個身子破口大罵。
雷振山沒半句廢話。他一把揪住門房衣領將人硬生生拖出來。緊跟著一記右勾拳重重打在對方臉頰上。門房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癱倒在地。
角門被踹開。徐望川推開車門走下來。他大步走進公館寬敞的前院。
前院的情況比他預想的要棘手。
四個穿短打的精壯漢子從東廂房裡衝出。手裡拿駁殼槍和鐵棍。腰間別著青布包的短刀。一看就是行裡人。領頭的漢子臉帶刀疤身材矮壯。他端起駁殼槍對準徐望川。
“站住!這是胡爺的地盤!誰他媽要闖就先過我這關!”
宮九和雷振山幾乎在此刻同時拔槍。六把槍在前院花壇邊對峙。院子裡飄著火藥味和桂花樹的甜腥氣。
“告訴你們胡老闆。復興社特務處辦案。限十秒鐘把槍放下。不然後果自負。”徐望川沒有拔槍。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語調平緩卻咬字極清。
刀疤矮漢子的槍口晃了晃。他眼神有些遲疑。特務處這三個字在南京城裡不是隨便能胡扯的。敢冒充這塊招牌的人早就被砍碎了。
“老劉。讓他們進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客廳深處傳出來。這聲音透著見慣風浪的沉冷。
刀疤矮漢子咬牙收起駁殼槍。他朝身後幾個人擺手。那幾個保鏢雖放下了傢夥卻沒有蹲下。他們分列走廊兩側警惕地巡視著每一個進去的人。
徐望川邁過門檻走入。奢華的波斯地毯鋪滿整個大廳。頭頂懸著一盞法國進口水晶吊燈。燈臂上鍍著一層金粉。透亮的光線把客廳照得一片晃眼。
胡大有坐在花梨木太師椅上。他身穿極品真絲睡袍外麵套了件銀鼠皮坎肩。左手端著紫砂壺。右手搭在扶手上。胖指頭在紅木椅麵上敲著。他並未起身。
“特務處的長官請坐。”胡大有抬起左手指向對麵的沙發。
“要不先喝杯茶。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聊。”
徐望川大刺刺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宮九站他身後靠著門框。雷振山則帶著兩個弟兄堵住了客廳的兩個出口。
“胡老闆果然有氣度。”徐望川翹起二郎腿。
他把證件掏出在胡大有麵前晃了晃。
“復興社特務處。徐望川。”
胡大有掃了眼證件。他扯出和氣的笑。
“徐長官久仰。”
他放下紫砂壺。接著從茶幾下層抽屜裡摸出一個厚信封。他輕輕放在桌麵中間。
“大家都是在南京城裡混飯吃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們特務處的弟兄平時也辛苦。我胡大有向來敬重公門中人。”他把信封往前退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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