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不是聯絡員,是操盤手!
周建生端著一盆血水從刑訊室走出來,盆裡的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在衣服上擦了兩把手。
“老闆,隔壁那個姓趙的估計快不行了。”周建生走到徐望川身邊低聲說。
徐望川靠在走廊的磚牆上,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他沒回頭,隻是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牆麵。
“說說。”
“我看他身上的槍傷準時要發炎了。”周建生有些不屑,“他說他就是個跑腿的,現在正求著咱們保他一命,我看他說的不像假話。”
“知道上線是誰嗎?”
“不知道。他說他從來沒見過上線,全靠死信箱聯絡。平時遇到急事,就去棺材鋪找那個老頭傳話。”
徐望川笑了一聲,他摸出打火機點燃嘴裡的煙。
“他倒是光棍,你覺得能把丁寶書甩開的人是普通人嗎?”
“要不要再上點手段?我總覺得這孫子藏著掖著。”
“通知醫務室吧,現在他還不能死。”徐望川揚了揚下巴,指向對麵那扇生了銹的鐵門。
他把煙叼在嘴裡,順手拎起旁邊木桌上的牛皮紙檔案袋,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地下審訊室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掛在屋頂,燈泡被一根電線吊著,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韓德厚被粗麻繩綁在一張厚重的木椅上,他的下巴昨晚被徐望川踢脫臼,這會兒已經由周建生給推了回去。整個下半張臉腫得老高,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下流口水,衣服前襟濕了一大片。
聽到鐵門開合的聲音,韓德厚立刻開始哆嗦。
“長官,長官行行好,我就是個做白事生意的老實人啊。”他下巴使不上勁,說話漏風,字句都黏連在一起,透著一股哭腔。
徐望川沒搭理他,他走到審訊桌後拖過一把椅子,木頭腿擦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在韓德厚對麵坐下,把牛皮紙檔案袋隨意扔在桌麵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韓掌櫃,別怕。咱們日調部不隨便殺人。”徐望川的語氣,跟在茶館裡嘮嗑沒什麼兩樣,“隨便殺人那是情報科那幫蠢貨乾的事,咱們辦事講規矩。”
韓德厚連連點頭,眼淚混著口水往下流。
“長官明鑒,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不知道那個姓趙的為什麼跑到我鋪子裡來,他就是來定棺材的。”
徐望川沒接他的茬,他身體前傾,突然伸手抓住了韓德厚的右手。
韓德厚嚇得本能地往回縮,可是繩子綁得太緊,他根本動不了。
徐望川捏著他的手掌,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
“老韓,你在水西門幹了十幾年棺材鋪,這手藝不錯吧。”
“混口飯吃,都是些粗活,登不上大雅之堂。”
“木匠乾粗活,手裡離不開推刨和鋸子。”徐望川用大拇指在韓德厚的掌心中央劃過,“常年推刨子的人,掌心中間這塊地方會被磨平,下麵大魚際的位置會長出厚厚的老繭。”
他把韓德厚的手腕翻轉過來。
“可是你的手心很軟,皮薄得連血絲都能看見。”徐望川笑了笑,手指順著對方的食指往上摸,“相反,你的繭子全長在這兒,食指第一關節的內側。”
韓德厚的手指明顯僵硬了一下。
“長官,我年紀大了,這幾年鋪子裡生意不好,我幹活少,繭子就褪了。”
徐望川鬆開他的手,從上衣口袋裡拔出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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