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
“快!再開快點!”
福特轎車的後座上,鬆室孝良的嘶吼因焦慮而變了調。
他雙手緊攥著前排的座椅,用力之大,讓皮質的椅背都起了深深的凹痕。
不可能!
徐望川那個小畜生,他不敢!
燒毀樂善堂,等於在華北的火藥桶裡直接扔進一根火柴。
這是公然向大日本帝國宣戰!
他一個特務處的站長,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不敢!
這一定是徐望川的詭計,是他為了擾亂視聽放出的假訊息!
鬆室孝良不斷地在心裡重複著,試圖說服自己。
然而,當轎車剛駛出東交民巷,拐上崇文門大街時,他的身體驀地前傾,釘在了車窗上。
南邊,前門的方向。
一團巨大到令人心悸的橘紅色火光,映紅了前門附近的天。
完了……
鬆室孝良身體裡的力氣被瞬間抽空,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後座上。
晚了……一切都晚了……
數小時前。
正陽門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頂層。
徐望川將一杯剛沏好的碧螺春推到白世維麵前,茶香裊裊。
桌上,攤著一張樂善堂的內部結構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
“老白,華北自治的風聲越來越緊,南京那幫人隨時可能妥協。”
徐望川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今晚,必須把日本人這顆釘子,連根拔起。”
白世維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此舉無異於引火燒身,可徐望川身上那股勁和前瞻的眼光,讓他覺得這險非冒不可。
“周建生帶人盯了半個多月,裡麵的情況都摸清楚了。”他看了一眼窗外,“就是……你從哪找來的雷振山他們,聽宮督查說都是些川軍的逃兵。”
徐望川笑了。
“逃兵?”
他放下茶杯,目光裡是洞悉人性的冷酷。
“老白,你記住,能從川軍那種絞肉機裡爬出來的,不是逃兵,是閻王爺都不敢收的活鬼。他們不是來當兵的,是來討命的。”
入夜,前門,樂善堂後巷。
幾個黑影,無聲無息地靠近了後院那扇不起眼的木門。
宮九和雷振山並排蹲在門前。
宮九從懷裡摸出一包牛皮紙,展開,裡麵是幾根長短粗細不一的鐵絲,和幾片薄如蟬翼的鋼片。
他選了一根最細的鐵絲,探入鎖孔。
耳朵貼在門板上,手指輕微撚動。
片刻,鎖芯裡傳來一聲細碎的“哢噠”,輕得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鎖開了。
雷振山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幾個同樣精悍的黑影瞬間跟上。
樂善堂內部,死寂一片。
一名值班的日本人聽見走廊裡有了動靜,疑惑地起身,手已按向腰間的槍套。
他嘴巴微張,正要出聲示警。
但宮九的身影已從門後陰影裡貼了出來。
一道寒光劃破空氣,那名特務喉嚨一涼。
他雙手本能地捂住脖子,溫熱的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點聲響,便委頓在地。
另一頭,一名守衛察覺到異常,轉身去拉牆上的警鈴。
雷振山動作更快,手腕一振,烏黑的鋼絲絞索已飛出,牢牢套住守衛的脖頸。
他手臂向後發力一拽!
“咯嘣!”
骨頭斷裂的悶響在寂靜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樂善堂內十幾名日本特務,全部被乾淨利落地清除。
沒有一聲槍響。
馬三帶著人從後門湧了進來,一進院子,聞著空氣裡的血腥味,他就興奮地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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