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以後嗎?”
藏本英明嘶啞的嗓音在陰冷的山洞裡回蕩,帶著一絲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希冀。他像一灘爛泥,靠著濕滑的岩壁,眼神空洞地望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
徐望川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手術刀劃開麵板,精準而冰冷。
“你仕途失意,被同僚排擠,不過是缺少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你一鳴驚人的功勞。這次的‘失蹤’,在外人看來是你的恥辱,在我看來,卻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藏本英明緩緩抬起頭,汙垢滿布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滿是困惑和警惕。
徐望川向前一步,站在他麵前,投下的陰影將藏本完全籠罩。
“我可以幫你。讓你從一個‘精神失常’的失敗者,變成一個忍辱負重、深入敵後獲取了重要情報,最終成功脫身的帝國英雄。”
帝國英雄?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藏本英明腦中的混沌。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中國特務。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你是中國人!”
“因為一個死的藏本英明,對我們來說隻意味著一場外交風波的結束。而一個活著的、身居高位的藏本英明,對我個人來說,價值無可估量。”徐望川的坦白,比任何偽裝的善意都更具衝擊力。
他心裡冷笑,媽的,跟這幫一根筋的鬼子玩什麼虛的,他們腦子裡就沒那根弦。必須讓他們覺得這是一場可以計算得失的公平交易。
他蹲下身,直視著藏本的眼睛,繼續加碼。
“我可以為你‘製造’一份情報。一份足以讓你堵住所有非議,在領事館,甚至在東京外務省麵前立下大功的情報。”徐望川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比如……國民政府某個高層的‘親日’意向,或者是一份關於中統的絕密行動計劃。這些,夠不夠你回去踩著那些瞧不起你的同僚,更上一層樓?”
藏本英明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這個中國人,他怎麼敢……
“作為交換,”徐望川的眼神驟然變冷,像冬日結冰的湖麵,“從今以後,你要為我服務。”
藏本英明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壓過了恐懼。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絕不會為你們中國人服務!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子民!”
“是嗎?”徐望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你覺得你還有選擇嗎?”
“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有無數種辦法讓你‘被找到’。到時候,中日雙方都會把你當成一個精神病。而我,會把你今天在這裡對我說的每一個字,你企圖自殺的每一個細節,原封不動地交給你們領事館的武官。”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像魔鬼的耳語。
“你猜,他們是會相信一個‘解救’了你的中國特務,還是會相信一個仕途失意、躲進山裡尋死的廢物?”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碎了藏本英明最後一絲硬氣。
他完了。
從這個年輕人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回去當一個被所有人嘲笑、最終被秘密處理掉的懦夫,還是……當一個背叛帝國的叛徒?
藏本英明的臉上肌肉扭曲,內心在瘋狂地咆哮。他不想當懦夫,可背叛……那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就在他天人交戰,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時,徐望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他慾望的鎖孔。
“你的帝國是怎麼對你的?你的同僚又是怎麼看你的?”
徐望川的聲音不高,卻像針一樣紮進藏本英明的耳朵裡。
“你像條狗一樣幹了二十年,換來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和憐憫。
“都他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為你自己活一次?”
“想想你遠在日本的家人,再想想那些把你踩在腳下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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