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川島靜子。她劇烈嗆咳,冰冷的水順著髮絲滑過臉頰,浸濕那身昂貴的淡青色織錦旗袍。旗袍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曲線。
審訊室裡隻有一盞刺眼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慘白。
她被綁在一把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被牛皮帶束縛。
對麵,一張桌子,一個人。
那個在巷子裡假扮劫匪的男人,此刻換上了筆挺的中山裝。他坐著,視線停留在渾身濕透的川島靜子身上。
“我們……終於見麵了。”
徐望川不帶一絲波瀾,不緊不慢。
川島靜子喘息聲漸漸平復。她迅速評估眼下處境,心裡反而安靜下來。
落入復興社手裡,最壞結果無非是死亡。但在此之前,她還有機會。作為帝國最優秀的特工,她經歷過更嚴酷的訓練。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濕透的旗袍領口,動作優雅,此時她並非階下囚。
“這位長官,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混合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驚恐,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憫,“我隻是《中央日報》的一個記者,我叫黃月華。”
這演技,放二十一世紀拿個影後都屈才了,不去搞直播帶貨真是浪費人才。
徐望川沒理會她的表演。他拿起桌上那把從她身上繳獲的小巧南部袖珍型手槍。
“哐當”一聲,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你的槍真漂亮,川島靜子小姐。南部袖珍型手槍,專為情報人員設計,短小精悍,便於隱藏。日本特情人員的專用手槍。”
川島靜子麵具般的冷靜,出現了一道縫隙。破綻,這是個致命的破綻,當時情急沒有考慮那麼多,這是她致命漏洞。
她吸了口氣,嘴角向下,輕蔑一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叫黃月華,不是你說的什麼川島靜子。一個名字而已,你們特務處可以給我安上一百個。”
“是嗎?”
徐望川笑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麵前。
他身體前傾,輕聲開口,聲音低到隻有兩人聽清。
“蘇盛次長,五十多歲的人了,身體還不錯吧?”
川島靜子全身一綳。
徐望川彷彿沒看到她的反應,繼續那種聊家常的語氣:“還有他的兒子,蘇灝。嘖嘖,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年輕力壯。川島小姐,我敬佩你,能把他們父子都伺候得那麼好,時間管理大師啊。”
這話,比一百個耳光都狠。
這不是審訊,這是羞辱。
川島靜子猛地抬頭,眼底沒了半分柔弱。這不是任務暴露的恐懼,而是她身為“諜報之花”的驕傲,被人狠狠踩在腳下踐踏的恥辱。
“你!”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顫。
“我怎麼了?”徐望川聳聳肩,神情坦然,“我隻是陳述事實。不過話說回來,你覺得你跟他們之間,是愛情嗎?”
川島靜子愣住了。
“你知道嗎,我們那有一種說法,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徐望川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語氣像個教書先生,“就是說,人質會對綁匪產生依賴,甚至愛上對方。你被蘇盛的權力俘獲,被蘇灝的年輕身體俘獲,你會不會也把這種……各取所需,當成了什麼別的東西?”
斯德哥爾摩?那是什麼?
川島靜子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陌生的辭彙,但徐望川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當然,也可能不是。或許在你看來,這隻是一筆‘價值投資’。你用身體,換取情報,換取他們的人脈和資源。從投資回報率看,你這筆買賣做得相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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