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闆也犯難了。
其實,以李孟洲立下的這些功勞,功勞雖然大,但是李孟洲起步低啊。
完全可以,給他升一個高官。
可是,李孟洲不是一般的特工,不管是戴老闆還是老頭子,絲毫沒有在李孟洲沒有暴露的情況下,就把他弄迴重慶當高官。
可要是給錢,重慶窮的尿血。
國土淪陷大半,尤其是,稅收最重的沿海地區,更是被鬼子佔領。
獎勵李孟洲多少錢?
他們獎勵的再多能有李孟洲自己掙的多?
更不用說,李孟洲手裏,那一艘能拉兩萬噸貨物的第三圖南丸號,跑一趟美國,就能掙下一筆钜款!
而每個月,都能賺這麽一筆。
越是打仗,李孟洲就掙的越多。
“校長,給職位吧,目前我們能給的,也都是虛的。”
“他如今如此重要,更是在上海擁有一支軍隊,還有那艘巨輪。”
“他不可能拋棄上海的一切,迴到重慶。”
“而錢,我們能給的,都不如他賺的多。”
“女人,您也都把孔院長的女兒介紹給他了。”
戴老闆停下了口,剩下的,他沒說。
錢,權,女人,名。
李孟洲是間諜,名首先就要排除。
女人給了,還是中國最頂級的家世,那是絕對能夠助力李孟洲在國府之中,一飛衝天的。
錢李孟洲自己有,剩下的權。
戴老闆不說,是因為他能給的,就隻有軍統的權。
而他,又是一個嗜權如命的人,軍統的副局長,在他活著的時候,基本都沒什麽存在感。
他一個人,獨攬軍統的權力。
而給了李孟洲,那就憑李孟洲的這些功勞,起碼給個副局長。
可李孟洲的背後,站著的是準嶽父孔院長。
以孔家的家世,還有那些對他不滿的高官大佬們,不得把李孟洲推上去,頂替他。
他自然是,不想給出軍統的權。
可不給軍統的權,別的權,就得老頭子給了。
老頭子沉思下來。
這個權,對老頭子來說,也不好給。
權,對應著官職。
軍統副局長,那也是少將級的。
要是給軍職,就得是師長級的。
要是給官職,就得是某部直屬的局司級。
首先,就得排除,這些需要李孟洲上任的職位。
可剩下的,還真就不好選了。
看到老頭子也在沉思,戴老闆的內心卻緊張起來。
他就怕,老頭子想不到好的職位,就讓李孟洲當軍統的副局長。
如果李孟洲沒有跟孔二小姐好上,一個副局長給也就給了。
反正你李孟洲就是副局長,也得繼續在鬼子那潛伏。
可現在,有孔家做後盾,他真怕孔院長說服老頭子,把李孟洲弄迴重慶,然後在孔家的扶持下,直接把他架空。
他也開始,轉動腦筋,在想能給李孟洲一個什麽樣的權力,一不會奪走他這個軍統局長的權力,二不會影響他在上海的潛伏。
忽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在國字輩這,有特派員的職務。
戴老闆,就喜歡派特派員下去,去巡視地方站。
特派員的手裏,握著生殺大權,就是各站的站長,也都在特派員的許可權範圍內。
同樣的,老頭子也喜歡派特派員。
特派員,放在大清,那就是欽差大臣。
不過現在民國了,欽差大臣這個皇權特性的官職,自然是不能出現。
而特派員的出現,就是行使的欽差大臣的職權。
而特派員的權力,這是由派出者賦予的。
其到地方的權力,大還是小,也是由派出者決定。
如果,李孟洲成了老頭子的特派員,那就可以用賦予他的職權大小,來作為他屢立大功的獎勵。
戴老闆就趕緊對老頭子提議道:
“校長,現在他跟孔二小姐好上,那就是您的外甥女婿了。”
“他雖不是奉化人,但也是您的親戚晚輩了。”
“而上海,恰好就是第三戰區的轄區。”
“何不,就給他個特派員的職務?”
老頭子的眼睛,瞬間一亮。
第三戰區特派員,首先,這是一個不用迴重慶的職位。
其次,特派員相當於欽差,位尊權大,完全可以酬李孟洲的戰功。
最後,戴老闆說的對,李孟洲已經是他最親的自己人了,讓他當特派員,完全可以暗中監控牽製第三戰區。
第三戰區的司令,是馮大將軍。
中原大戰期間,馮可是反蔣軍的副總司令。
要不是鬼子入侵,馮現在可能還跟蔣對著幹呢。
對這個老是跟自己對著幹,偏偏又在國府中,擁有極大聲望的人,老頭子是真的不放心。
戴老闆的提議,讓他眼前一亮。
如此一箭雙雕的想法,太完美了。
“好!就按你說的。”
“就讓他擔任第三戰區的特派員,給他節製第三戰區軍政要務的權力!”
老頭子一開口,戴老闆就是一驚。
節製二字,這在國府的權力下放中,太稀少了。
節製二字,在中國的文化中,最早是軍事管理的意思,後來演化,纔有了軍政和個人的雙重含義。
賦予特派員節製之權,那就是,讓李孟洲這個特派員,在第三戰區,擁有了軍事指揮權啊!
軍政倆字,說明李孟洲擁有的,除了軍權外,還有政令和官員任免權!
這何止是欽差,這是拿著尚方寶劍和王令旗牌的欽差大臣!
戴老闆羨慕的,眼睛都酸了!
“校長,那我就替那小子,感謝您的器重了!”
戴老闆羨慕歸羨慕,但他卻不嫉妒,而是笑嗬嗬的替李孟洲謝恩道。
老頭子笑笑,說道:
“雨農啊,你從我這離開,就該去拜訪一下孔院長了。”
戴老闆瞬間明白老頭子的意思,這是讓他用這件事去跟孔院長報喜,順便緩和一下雙方的關係。
“是,校長!”
孔家。
戴老闆的忽然拜訪,對孔院長和宋大夫人來說,算是預料中的意外。
從他們的女兒,被老頭子介紹給那個軍統王牌特工後,他們孔家跟軍統之間,就是怎麽都斷不開的關係了。
客廳沙發上,坐著看報紙的孔院長點點頭,說道:
“請戴局長進來吧!”
孔院長在處理了家裏的鼴鼠之後,就跟宋大夫人說了孔二小姐如今真實的下落。
宋大夫人也清楚,孔二小姐在東京,隻要不暴露身份,就不會有危險。
她是一點都不敢鬧騰,生怕這個事情又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