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敲響了白宮辦公室的門,裏麵出來一聲語氣堅定的聲音。
“進。”
安東尼推門而入,小羅斯福,正坐在壁爐旁的輪椅上,烤著火。
美國曆史上,從沒有哪個總統,跟壁爐的聯係那麽緊密。
這位雖因小兒麻痹而坐輪椅的鐵血領袖,在位期間,一共進行了30次爐邊談話。
在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下,他跟千千萬萬的美國老百姓,拉近了距離,一次次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看到安東尼,他沒有絲毫的意外,而是目光平靜的看向他。
安東尼快步的走近,語氣沉穩卻透著一絲興奮道:
“總統先生,剛剛接到陸軍情報局道格主管的電話,那位來自遠東的貴客,已經在海上了。”
“太平洋艦隊,已經派遣亞利桑那號前去護航。”
“相信,用了不一週的時間,您就可以在白宮,接見那位貴客了。”
小羅總統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
“安東尼,你覺得這是好訊息?”
安東尼一愣,他不解的說道:
“總統先生,日本天蝗的親弟弟,雍仁親王尋求我們美國的庇護,而且,日本天蝗現在正在昏迷之中,雖然日本政府對外,說是並不會危及生命。”
“可是,誰能保證,日本天蝗真的能醒來?他若是死了,我們也有可以擁護這個雍仁親王迴國繼承王位的的。”
“到時候,日本就是我們最親密的盟友!”
小羅總統卻是搖頭,他說道:
“安東尼,你看到的,隻是表麵上的。”
“雍仁親王有那麽多的選擇,他為什麽選擇尋求我們美國的庇護?”
“他為什麽能夠確定,我們美國一定會庇護他?”
“甚至,為了他而幹涉日本的內政。”
“這背後,存在著一個可怕的真相。”
“那就是如今的日本高層,對我們美國,是敵視的!”
“並非是因為,我們雙方因為間諜問題,而進行了經濟資源方麵的製裁。”
“安東尼,雖然我們日本,隔著浩瀚的太平洋,可是請不要忘記,我們美國唯一的殖民地,菲律賓,就在日本的眼皮底下!”
雖然,美國在菲律賓有四星上將煙鬥老麥,也有幾十萬的美菲聯軍。
但當鬼子真的攻打菲律賓的時候,煙頭老麥可是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的十一萬大軍,淪為俘虜。
要不,煙鬥老麥後來打鬼子,打的那麽狠。
他堂堂四星上將的威名,全被鬼子給毀了。
安東尼的目光一凝,他立即說道:
“總統先生,你是說,日本人要攻打菲律賓?”
小羅總統搖頭,語氣肯定的說道:
“不是打菲律賓,而是整個東南亞。”
“石油,是現代工業的血液。”
“日本是個極度貧油的國家,過去的石油,一直是靠著進口我們。”
“自從我們對日停止輸出石油之後,日本就陷入了石油危機。”
“沒了石油,日本人飛機坦克輪船,全都會成了擺設。”
“而日本人進攻中國,卻沒有從中國找到石油。”
“那麽,已知的石油產地,距離日本最近,就隻有兩個。”
“蘇聯人的庫頁島,東南亞的印尼群島而後緬甸。”
“蘇聯人在遠東,海軍力量雖薄弱,但是卻有數十萬的陸軍。”
“而東南亞諸國,盡是殖民地,要是往常日本人還可能顧忌,可如今的歐洲,也正籠罩著戰爭陰雲不是嗎?”
安東尼鄭重的點頭,他不禁為小羅總統的睿智而稱讚。
“總統先生,那我們該如何?”
“難道,是要放開對日本的石油出口,減緩他對東南亞的入侵腳步?”
小羅總統抬頭,看了一眼安東尼,安東尼覺得這一眼彷彿被看透了內心。
“不!”
他看向壁爐內燃燒的火焰。
“一千年前的中國,是這顆星球的中心。”
“近幾百年來,歐洲列國頻繁交替,成為這顆星球的中心。”
“現在,我們美利堅應該用一場偉大的勝利,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美利堅,將是現在和未來,這個星球的中心!”
“去吧,安東尼。”
“讓我們的鋼鐵廠出產更多的優質鋼材,讓我們的造船廠,製造更多的輪船,讓我們的兵工廠,生產更多的武器彈藥!”
“我們不會率先發動戰爭,但是我們要做好,應對一切戰爭的準備!”
“是,尊敬的總統先生!”
安東尼看向小羅總統的目光,眼神都是瘋狂的崇拜和堅定的信任!
他認真的點頭,大步的走出去。
總統有了命令,他就該去聯係內閣成員,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好準備!
橢圓辦公室內,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隻有壁爐內的木柴,發出燃燒的劈啪聲。
東京,攝政王府。
“攝政王殿下,不好了,雍仁殿···不見了!”
“納尼?”
正在批閱大藏省關於國債的發行檔案的攝政王,立即抬起頭來,瞪大眼睛。
“八嘎!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雍仁那麽大的一個人,他是怎麽不見得?”
盡管,在皇後的威脅下,他是已經做好了,放雍仁離開的。
但那是在他的監督下,雍仁的離開,而非雍仁自己跑了。
他分明已經控製了碼頭和機場,日本就是四個大島組成的,他是怎麽跑的。
“查了嗎,機場,碼頭?”
他立即追問。
“攝政王殿下,機場因為火山灰,一直處於關閉狀態。”
“因為現在東京受災,碼頭上也隻有進的貨輪,沒有離開的。”
“而且,雍仁是昨晚半夜消失的,我們今早見裏麵沒動靜,進去一看才發現人不見了!”
來人剛說完,就又有進來匯報了。
“攝政王殿下,我們在海邊發現了一輛陷入淤泥裏的汽車,我們趁著漲潮前,把車拉了上來。”
“這是從車裏發現的。”
那人說完,就呈上來一個紅色的珠子。
攝政王接過來一看,立即就認出來了。
“這是大正天蝗賞賜給雍仁的紅瑪瑙珠!”
“八嘎!雍仁已經開車跑到了海邊!”
攝政王憤怒的吼道,但是腦海裏浮現了更大的疑惑。
那雍仁,是怎麽離開的?
坐船是肯定的,可是大型船是不可能半夜離開的。
而小船,難道雍仁隻是離開了東京,卻沒離開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