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君,你不準備參與後麵的?”
山下雄信的眉頭皺起,李孟洲給他出的主意,而他卻不參與後麵的,這讓山下雄信本能的心中不安。
“這方法是你給我出的,你還是跟我一起完成吧!”
山下雄信有不可拒絕的語氣。
李孟洲知道,山下雄信肯定這樣說,這要是他,他也會如此。
“課長,要施行這個辦法,那麽不可避免的,就會暴露特高課在反日分子那潛伏的間諜。”
“如果這個間諜事後出現什麽問題呢?”
李孟洲皺著眉頭,那意思很明確,他不想惹這樣的麻煩。
用這個冒險的方法,成為東久王妃的救命恩人,對李孟洲來說,麻煩並不大。
這件事,知情的就隻有他和山下雄信,他倆是繫結在一起的。
隻要事情成功,李孟洲有的是辦法,不會讓山下雄信搞卸磨殺驢的事情。
但要是一個潛伏在抗日陣營裏的鬼子間諜死了,還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引起的泄密調查,就很麻煩。
山下雄信聽明白李孟洲的顧慮,他說道:
“跟臥底聯係的事情,我親自做,你不用跟他接觸,這樣就算是出問題,也牽連不到你,如何?”
山下雄信現在,隻想讓李孟洲跟他綁死!
“好吧!”
李孟洲答應下來,他再拒絕,山下雄信就該懷疑了。
雖然現在,山下雄信對他十分的信任,可他的多疑狡詐本性,可沒有改變。
接下來,倆人詳細的商議了,整個計劃的細節。
“課長,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讓反日分子,知曉東久王妃的身份。”
“決不能把泄露王妃身份的嫌疑,跟我們有絲毫的聯係。”
李孟洲嚴肅道。
跟臥底聯係,是要保證對反日分子的行動有多掌控,而非讓臥底去拿著這個訊息,在反日分子那立功。
讓鬼子的臥底知道,特高課課長讓他泄露東久王妃的訊息給他臥底的反日勢力,他還不得立即跑去派遣軍司令部,舉報山下雄信,自己立功升官發財?
山下雄信卻是一笑,說道:
“孟洲君,你別忘了,咱們特高課內,還有一個大間諜呢!”
李孟洲頓時瞭然,這是說的鬆澤明受!
“課長,英明!”
李孟洲能沒想到他,他隻是給出一個,山下雄信能夠解決的問題罷了。
不然,整個計劃,都是他在出主意,這哪行!
山下雄信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被特高課第一智囊誇,情緒價值很到位了。
至於如何讓鬆澤明受知曉,那就太簡單了。
鬆澤明受身為情報處處長,本就要經常來跟山下雄信匯報工作。
隻需要,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讓他聽見該讓他聽見的內容,就行了。
這,沒什麽難度。
山下雄信讓人盯著鬆澤明受,等他來匯報的時候,他就跟李孟洲演了起來。
鬆澤明受手裏,是情報處今日的情報匯總,按照流程,是要讓課長過目的。
他剛走到門口,抬起手來就要敲門,就聽到門裏傳來聲音。
“納尼!”
“這怎麽可能?”
鬆澤明受抬起來的手,瞬間僵住。
他本能的豎起耳朵,把呼吸都放緩了。
“沒想到,百合子小姐身邊的那個女仆,竟然就是她的姑姑,那位王妃殿下!”
“這個訊息,可真是太驚人了!”
鬆澤明受心中頓時大驚,他聽到了什麽?
尾高百合子的親姑姑,東久王妃竟然秘密到了上海!
他瞬間意識到了,這個情報的重要性!
以及,這個情報能給他帶來的,好處!
或許,他能用這個情報,從蘇聯人那,換取自由!
他的呼吸,都有些重了。
他直接憋住,他明白,他不能讓山下雄信,知道他已經知道了這個驚人的訊息!
他抬腳,小心翼翼,落地無聲的朝著遠處走去。
直到走到了樓梯口,他才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點燃一根煙,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才刻意加重腳步,再次走到課長辦公室門口。
而這次,裏麵卻沒有了聲音。
“當當!”
“進來!”
他推門而入,手裏拿著情報匯總。
“課長,這是今天的情報匯總,需要您過目。”
鬆澤把檔案放在山下雄信麵前,衝著一旁的李孟洲點了點頭。
山下雄信衝他擺擺手,鬆澤明受就轉身離開。
等他出門後,山下雄信和李孟洲,就對視一眼,然後露出無聲的笑容。
李孟洲是真的很想笑,這下,泄密的鍋,全都被鬆澤明受給背了。
李智炫被他暗示性的提示,肯定也會去跟自己的組織匯報。
到時候,出手的勢力可就多了去了。
救命之恩,山下雄信是不可能得到了。
而有能力拯救東久王妃的,隻有他了!
隻要百合子還戴著他送的簪子,他就能掌握東久王妃的動靜。
這一波,他站在大氣層!
鬆澤明受離開特高課後,就來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裏。
他撥打了一個號碼,號碼響了三聲後結束通話。
然後鬆澤明受,則是前往約定的地點。
蘇聯遠東局在上海的情報組,已經替換掉了他原先的接頭人伊萬,給他重新安排一個接頭人。
這是他跟新接頭人的第一次接頭。
一處公園內,鬆澤明受坐在長椅上。
他已經換掉了身上的軍裝,穿著一身西裝,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沒多久,一個金色波浪長發的西洋美女,坐在了他的身邊。
“先生,借個火?”
一股櫻花的香味,鑽進了鬆澤的鼻腔內,他的精神一震。
倆人的接頭暗號,不是打扮,也不是對話,而是這股櫻花的香味。
鬆澤明受深吸了一口櫻花的味道,他低聲說道:
“我現在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我需要跟上麵談!”
他開口,就讓伊凡諾娃的眉頭皺起來。
她剛成為鬆澤明受的接頭人,結果,鬆澤明受就提出要見上級?
“理由!”
她鎮定的開口。
“我知道,東久親王王妃的行蹤!”
“她已經偷偷來中國了!”
他沒有說上海,是怕遠東情報局自己分析出來。
伊凡諾娃的眼神一凝,這個訊息,她還真沒法做主。
“好!”
她起身離開,彷彿真的隻是坐下來,借了一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