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色聯絡站，與秋掌櫃的絕密接頭
清晨的大上海，弄堂裡依然瀰漫著一層厚重且陰冷的霧氣。
黃包車夫的吆喝聲、賣早點的叫賣聲，交織成一幅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市井畫卷。蘇辭穿著那身發舊的灰色長衫，雙手攏在袖子裡，極其自然地融入了這片嘈雜之中。
他沒有直接去目的地，而是在這片複雜的弄堂裡兜兜轉轉了足足半個小時，利用各種反跟蹤技巧，確認身後絕對沒有跟屁蟲後，才轉身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深處，掛著一麵被風雨侵蝕得有些褪色的招牌：“濟世堂中藥鋪”。
藥鋪的木門半開著，一股濃鬱的當歸和黃芪混合的中藥味撲麵而來。
蘇辭跨過門檻。
鋪子裡有些昏暗，一個戴著老花鏡、穿著黑色馬褂的老人正站在高高的中藥櫃前，用極其熟練的手法拉開一個個小抽屜，抓取著藥材。
老人看起來乾瘦、蒼老，甚至還有些駝背。但蘇辭卻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中醫，正是我黨潛伏在上海灘極其重要的情報中樞——秋掌櫃。
蘇辭沒有說話，他走到櫃檯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實木櫃檯上極其有節奏地敲擊了起來。
“篤、篤、篤。”
三聲長敲。
“篤篤。”
兩聲短敲。
隨後，蘇辭壓低聲音，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掌櫃的，抓一服治心病的葯。要三分當歸，七分決明子，外加一兩熬過冬的陳皮。”
聽到這陣極其特殊的敲擊聲和完全不合常理的藥方，正在抓藥的秋掌櫃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雙隱藏在老花鏡後麵、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極其銳利且驚喜的光芒。
秋掌櫃放下手裡的戥子，極其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然後快步繞出櫃檯，一把抓住了蘇辭的手腕。
“後院熬藥的爐子剛生火，客官請隨我來。”
秋掌櫃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引著蘇辭穿過藥鋪的後堂，來到了一間堆滿藥渣的極其隱蔽的雜物間。
他在牆壁的一塊青磚上極其隱秘地按了一下。
“哢噠。”
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械摩擦聲，一個一人多高的暗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室的階梯。
兩人順著階梯走下去，暗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
地下室裡佈置得極其簡陋，隻有一台發報機、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但這裡的隔音效果極好，哪怕在裡麵開槍，外麵也聽不見絲毫動靜。
“你……你就是組織上派來的‘孤影’同誌？”
剛一到地下室，秋掌櫃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目光極其熾熱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戴著氈帽的年輕人。
蘇辭微微一笑，摘下頭上的氈帽，露出了那張雖然年輕、卻透著極其冷峻和剛毅的臉龐。
“是我，秋掌櫃。初次見麵，辛苦了。”蘇辭伸出右手。
秋掌櫃緊緊地握住蘇辭的手，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但他看著蘇辭這張臉，卻突然覺得極其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
“同誌，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秋掌櫃皺著眉頭，在腦海中瘋狂搜尋，“你這長相，看著有點像……像最近在軍統上海站極其出風頭、被稱為‘活閻王’的那個新任行動處長……蘇辭？！”
說到最後那個名字，秋掌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如同觸電般僵住了。
蘇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弧度，他極其坦然地點了點頭。
“秋掌櫃好眼力，不用懷疑，我就是那個蘇辭。”
“嘶——！”
秋掌櫃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得連連後退了兩步，差點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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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那個在霞飛路用高爆炸藥瞬間夷平76號據點、殺人不眨眼、在黑市上瘋狂斂財、被所有漢奸日特視為噩夢的軍統殺神，竟然……竟然就是組織上派來、代號“孤影”的王牌特工？！
這反差簡直太大了！大到讓秋掌櫃這個老地下黨都覺得自己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你……你竟然真的打進了軍統的高層？而且還成了戴笠極其信任的實權處長？！”秋掌櫃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原本以為組織上派來的“孤影”隻是一個擅長潛伏和搞情報的文職人員。沒想到，這位同誌不僅潛伏得極其深，而且手段竟然如此極其狂暴和逆天！
“借了點東風，順水推舟罷了。”蘇辭極其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這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走到桌前，從那件寬大的灰色長衫裡，極其費力地掏出了三個用油紙嚴密包裹的沉重方塊。
“初次接頭，沒帶什麼厚禮。我聽說前線和根據地的醫療物資極其匱乏，很多受了傷的同誌因為沒有消炎藥，隻能硬生生地截肢甚至犧牲。”
蘇辭將那三個油紙包推到秋掌櫃麵前，眼神變得極其鄭重。
“這是我在黑市上極其‘偶然’弄到的一批貨，就當是給同誌們的見麵禮了。”
秋掌櫃懷著極其疑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解開其中一個油紙包的麻繩。
當他看到裡麵那一排排極其整齊、印著極其罕見的英文字母的玻璃小藥瓶時，他的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這是盤尼西林？！”
秋掌櫃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盤尼西林啊！
這可是抗戰時期真正的救命神葯！在極其嚴酷的日軍封鎖下，這東西在黑市上的價格甚至比等重的黃金還要昂貴十倍！而且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極其隨意地掏出了整整三大包，看數量起碼有幾百支！
這能救多少同誌的命啊！
“孤影同誌！你……你簡直立了大功了！”秋掌櫃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想要給蘇辭鞠躬。
他深知在敵占區搞到這種戰略級物資到底有多麼艱難，這背後一定伴隨著極其殘酷的流血犧牲。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其實隻是蘇辭用爆兵係統順手牽羊、零成本搞來的戰利品而已。
“秋掌櫃，都是為了抗日大業，言重了。”蘇辭趕緊扶住老人，語氣雖然平靜，但透著一股極其堅定的力量，“隻要能打鬼子，以後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這句話，再次讓秋掌櫃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組織上會將這個年輕人列為最高階別的王牌特工了。這種極其恐怖的能力，簡直就是神跡！
兩人在地下室裡極其迅速地交流了最近的情報，並確認了以後更加隱秘的單線聯絡方式。
就在交接即將結束，蘇辭準備離開的時候。
原本因為得到盤尼西林而極其激動的秋掌櫃，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凝重，甚至透著一絲深深的絕望。
他緊緊地抓住了蘇辭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極其急促。
“孤影同誌，還有一件極其緊急、甚至關乎我們整個上海地下黨生死存亡的大事！”
蘇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怎麼回事？說！”
“我們內部……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叛徒！”秋掌櫃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痛心疾首的憤怒，“代號‘山鷹’！他是我們上海站的高層之一，掌握著極其核心的機密！”
“就在昨天，他突然極其神秘地失蹤了。根據我們極其可靠的內線拚死傳回的情報，他已經徹底投靠了特高課！”
秋掌櫃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蘇辭都感到極其棘手的訊息。
“明天中午十二點，他將在日軍防守極其森嚴的軍事堡壘——裘莊，親自將一份極其完整的、包含了我們上海站所有潛伏人員名單的微縮膠捲，交給日軍極其高階的情報大佐！”
聽到這個訊息，蘇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潛伏名單！
這東西一旦落入日本人手裡，整個上海的紅色情報網將在一天之內被連根拔起！無數同誌將麵臨極其慘絕人寰的屠殺！
這是一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的極其緻命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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