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哥來訪，兄弟你這軍火哪來的？
蘇辭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間，但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緊繃的肌肉又立刻鬆弛了下來。
他將手從腰間移開，順勢解開了西裝的兩顆釦子。
“六哥，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蘇辭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這可是毛站長剛給我安排的絕對安全屋，你這大半夜的，連門都不敲就摸進來，就不怕我剛才條件反射，一刀給你紮個透心涼？”
鄭耀先掐滅了手裡的半截香煙，將禮帽扔在茶幾上。
他那雙狐狸般銳利的眼睛，借著昏黃的壁燈光，死死地盯著蘇辭，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安全屋？在上海灘，除了死人待的地方，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鄭耀先冷哼了一聲，“兄弟，你今天可是把天都給捅破了。整個霞飛路都被你炸成了廢墟，76號那幫狗腿子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現在上海灘黑白兩道都在瘋傳，說咱們軍統新來了一個活閻王。”
蘇辭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一絲疲憊。
“我也就是給他們提個醒，別把手伸得太長。”蘇辭走到鄭耀先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既然幹了特工這行，就別怪我下手黑。我這人最討厭麻煩，能用炸藥解決的事，絕對不多費一顆子彈。”
鄭耀先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蘇辭。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講怎麼殺人的。我是來問你，今天炸塌半條街的那個恐怖炸藥，還有那天晚上你救我時用的那把連發火器，到底是從哪來的？”
鄭耀先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作為軍統的王牌，他對武器的敏感度極高。
那種體積小卻能產生如此恐怖爆破力的炸藥，以及那種射速逆天、後坐力還能單人控製的突擊步槍，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已知的列強國家！
這種足以改變區域性戰爭走向的武器，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那對任何一方勢力來說，都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蘇辭早就料到鄭耀先會有此一問。
他不僅不慌，反而極其放鬆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六哥，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蘇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我在海外飄了這麼多年，總得結交幾個有實力的朋友。這些‘小玩具’，都是我背後那個軍火集團最新研發的實驗型號。”
“海外軍火集團？實驗型號？”鄭耀先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狐疑，“哪個集團有這麼大的手筆？德國的克虜伯？還是美國的斯普林菲爾德？不對，就算是他們，也絕對造不出這種跨時代的武器。兄弟，你別拿話敷衍我。”
蘇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
“六哥，這世界大得很，有些隱藏在水麵之下的寡頭，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恐怖。”
蘇辭開始了他那半真半假的“忽悠”**。
“他們不在乎什麼軸心國同盟國，他們隻在乎利益和技術。這些武器，是他們為了測試新型火藥和槍械結構，專門投放到中國戰場來收集實戰資料的。我，隻不過是他們在這個遠東戰場的唯一代理人罷了。”
這番說辭，極其巧妙地利用了鄭耀先對世界局勢的認知盲區，又完美地解釋了這些逆天武器的來源。
鄭耀先沉默了。
他雖然老謀深算，但在這個資訊極度閉塞的年代，麵對蘇辭這番宏大且邏輯嚴密的“跨國寡頭陰謀論”，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綻。
如果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他背後的能量，甚至比整個汪偽政府還要龐大。
“所以，你加入軍統，其實是為了利用咱們的情報網，來掩護你的軍火生意？”鄭耀先試探性地問道。
蘇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衣櫃前。
“六哥，既然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看得順眼的人，我這做代理人的，總得給你點見麵禮。”
說著，蘇辭從係統空間裡提取了一件極其輕薄的黑色馬甲，拿出來扔在了鄭耀先麵前的茶幾上。
“看看這個。”
鄭耀先疑惑地拿起那件馬甲。入手極其輕便，甚至比一件普通的棉背心還要輕。材質摸起來非絲非麻，卻有著一種極其堅韌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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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現代高分子聚合纖維，你可以叫它凱夫拉防彈衣。”蘇辭重新坐回沙發上，點燃了一根雪茄，“穿在襯衣裡麵，沒人能看得出來。別看它輕，隻要不是被大口徑狙擊槍或者機槍近距離掃射，普通的手槍和衝鋒槍子彈，打在上麵連皮都擦不破。”
鄭耀先聽到“防彈衣”三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哢噠”一聲子彈上膛，槍口直接對準了手裡的馬甲。
“兄弟，你可別誆我。”鄭耀先雖然這麼說，但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這薄得跟紙一樣的東西，能擋子彈？”
蘇辭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封閉的客廳裡炸開。
鄭耀先放下槍，立刻低頭去檢查手裡的防彈衣。
當他看到那顆黃澄澄的彈頭，僅僅隻是在馬甲表麵留下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凹坑，甚至連最外層的一絲纖維都沒有打穿時，他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特麼簡直是神跡！
對於他們這些天天在刀尖上跳舞的特工來說，這件防彈衣，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鄭耀先看向蘇辭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狐疑、忌憚，變成了極度的震撼和狂熱。
他現在完全相信了蘇辭那番“海外軍工寡頭代理人”的鬼話。因為除了這種解釋，他根本無法想象還有誰能拿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裝備。
“兄弟，你這見麵禮，太重了。”鄭耀先極其鄭重地將防彈衣摺疊好，揣進了懷裡。
“一點小玩意兒罷了，隻要六哥以後在軍統多罩著我點，這種好東西，少不了你的。”蘇辭吐出一口濃煙，笑得像個奸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接下來對付76號和特高課的計劃，鄭耀先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消化一下今晚受到的巨大衝擊，並且重新評估蘇辭在軍統中的戰略地位。
送走鄭耀先後，蘇辭將客廳裡的血跡和彈殼清理乾淨。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俯瞰著這座在夜幕下依然燈紅酒綠、卻又暗流湧動的遠東第一大都會。
法租界的霓虹燈在雨後的積水中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第一步棋，算是走活了。”
蘇辭輕聲呢喃著。
明麵上的身份不僅穩固，還成功樹立了一個深不可測的背景。連鄭耀先這種諜戰之神都被他忽悠得團團轉。
但這還遠遠不夠。
在這個吃人的亂世，特工的身份頂多隻能自保或者搞搞暗殺，想要真正改變戰局，將那些侵略者徹底趕出去，還是得靠實打實的軍隊。
而且是那種能夠降維碾壓的、武裝到牙齒的重灌軍隊。
蘇辭的眼神逐漸變得無比熾熱，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
他在腦海中，極其果斷地喚醒了那個沉睡了一整天的恐怖存在。
“係統，開啟爆兵麵闆。”
“叮！爆兵麵闆已開啟。”係統的機械音如約而至。
蘇辭看著麵闆上那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待提取”圖示，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狂笑。
“現在，是時候具現化我的第一支無敵軍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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