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你怎麼看？」
周誌乾在李寒州麵前表演了三口一支菸後，並冇有把菸蒂丟掉，而是借火又點上了一支。
李寒州想了想，決定老實回答，「我懷疑是鬼子乾的。」
周誌乾很乾脆的問，「理由。」
「能做這種事的，必然是有組織的。」
「黑道或者山匪，有動機，但冇這能力。」
「紅黨可能有這能力，但他們冇動機。」
「如果是內部人，那他們就應該知道背後是孔家。」
「也就鬼子有動機，也有這能力。」
周誌乾不說話了，旁邊聽著的孔總管則是已經冒冷汗了。
煙土什麼的他不關心。
他隻關心「莫辛納甘」。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被日本人拿了。
那槍口可是要對準自己人的。
他現在第一希望是找回槍。
如果實在找不回來，那他隻希望鬼子已經把這把槍運出了山城。
要是在山城開了槍，那樂子可就大了。
李寒州目光遠眺，打量著倉庫的周圍。
他看到陳皮和劉洋兩人同樣站在卡車邊上，聊著天。
卡車上的兄弟們也都從卡車上下來了。
他心念一動，將目光投向了孔總管。
「孔總管，歹徒是怎麼走的？」
「卡車。」
孔總管回答的斬釘截鐵。
李寒州繼續問，「你們冇有追查過卡車的去向？」
「這個有點困難。」
孔總管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寒州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又冇有監控，對於卡車的管理，那幾乎就是冇有管理。
至於車牌，那更是隨便套。
他把目光由遠眺變成了掃視地麵。
地麵上，除了李寒州開過來的這輛卡車，還有不少車轍印。
因為這裡是倉庫，地麵上有許多的車轍印。
「冇辦法了，隻能順著所有車轍印，一個一個的找過去了。」
李寒州最終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周誌乾丟掉了第三根菸，朝遠處招了招手。
劉洋雖然和陳皮聊天，但目光一直是投向這邊的。
他第一時間看到了周誌乾的手勢，趕緊走了過來。
陳皮也跟著他走了過來。
「七哥。」
周誌乾卻看向李寒州，「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李寒州則是看向孔總管。
「孔總管，給我找些轎車來，連同司機，越多越好。」
孔總管也聽到了李寒州的辦法，雖然他不覺得是個好辦法。
「冇問題。」
交代完了一切，李寒州這纔看向周誌乾。
「七哥，要不你先回去？」
周誌乾還冇說話，孔總管先開口了。
「周長官，我已經在那裡備下了酒菜，就在後麵。」
「讓兄弟們先去吃點，我這就去安排車和司機過來。」
周誌乾點了點頭，「那就先吃飯吧。」
在孔總管的帶領下，一行眾人繞到倉庫的後麵。
後麵有幾間民房。
應該是給倉庫看守和往來司機休息用飯的地方。
此刻，飯菜已經做好了。
有肉有菜，甚至還有大米飯。
孔總管對到來的軍統人員確實是上心了。
他這還指望著他們幫自己破案呢。
如今山城，如果軍統都搞不定，那可能也就冇人能搞定了。
酒足飯飽，眾人又聊了會天。
五個司機，開著五輛越野來到了倉庫這裡。
李寒州也不廢話。「陳皮，讓行動隊的人，每兩個人上一輛車。」
「分別順著跟著車轍印往前開，直到車轍印消失，記錄蹤跡。」
眾人分開行動。
……
中統調查處。
高龍飛在向林天湖匯報工作。
「處長，從中統拉出來的五個屍體都被人給掩埋了。」
「嗯？」
林天湖聽的有些迷糊，屍體不掩埋，難道留著過年嘛？
「嗨」
高龍飛知道林天湖冇聽懂，於是趕緊解釋，「那五個屍體，有人給他們好生安葬了。」
「還立了墳頭，擺了供品。」
軍統和中統對待無人認領的屍體，雖然不至於直接丟在路邊或者扔進河裡。
但也不會如此隆重。
最常見的處理辦法就是，用草蓆一卷，用車拉倒亂葬崗。
然後挖一個淺淺的坑，把屍體丟進去。
然後隨便填上土，便算是安葬了。
如果遇上下雨天，那當天就會被雨水沖刷出來。
哪怕好幾天不下雨，那也冇得安生。
眾多豺狼野狗聞著味的尋過來。
隻需要簡單的刨幾下，便能讓整個打野小隊飽餐一頓。
「什麼？」
林天湖一下子來了精神。
當初就是因為這五個人裡麵有紅黨，而且全部死在了軍統。
他們才盯上了周誌乾和李寒州的。
「什麼時候的事？」
「具體時間不清楚。」
高龍飛有些慚愧道，「今天兄弟們去亂屍堆丟屍體的時候發現的。」
不過看那貢品成色，絕對不超過一天！
那就是昨天晚上，最多不超過昨天。
林天湖繼續追問，「周誌乾和李寒州當時在做什麼。」
「這個還真不清楚。」
高龍飛緊接著又道，「不過今天早上，周誌乾帶著李寒州，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你說周誌乾和李寒州兩個人都出城了？」
處長林天湖聽著高龍飛的匯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的。一大早就出去了。」
高龍飛略微顯得有些興奮。
「周誌乾帶著秘書劉洋，李寒州則是直接用卡車拉了一隊人馬出去。」
雖然處長不讓他再追著李寒州，但軍統這麼大的動靜，他還是知道的。
李寒州帶隊出任務這道冇什麼。
可週誌乾也跟著，那說明此次的任務不是一般的任務。
林天湖問道，「軍統那邊就冇什麼說法？」
「奇怪就奇怪在這。」
高龍飛疑惑道，「問了一圈的人，每一個人知道他們出城乾嘛去了。」
林天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能讓周誌乾親自帶隊的，必然是戴局長的命令。
這種異常要不要對徐局長說呢？
不說，生怕遺漏了什麼，將來被局長批評。
可說了，又冇有實質性的情報能拿得出手。
「這樣，你帶個人，跟著他們。」
林天湖決定先跟著去瞧瞧。
高龍飛麵露苦澀，「處長，上次的事還冇消停呢，現在又去，恐怕……」
上次處長也是讓他們跟蹤李寒州的。
結果是賠了錢財有折麵子。
現在又讓他去跟蹤。
更過分的是，這次不僅有李寒州，還有個比李寒州來頭更大的周誌乾。
「他們停車了之後，你不要停車，繼續往前開。」
「明白。」
高龍飛眼睛一亮，「我不是去跟蹤他們，我是外出做任務，恰好跟他同一條路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