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處處長辦公室裡,周誌乾坐了下來,李寒州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後。
二處是情報處,處長叫李關山,少將軍銜。
軍銜比周誌乾還要高一級,但是麵對周誌乾卻是無比的客氣。
「老七,來坐,嚐嚐這毛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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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乾坐下來,端起茶盅,抿了一口便放了下裡。
「李處長,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老七還是這麼快言快語。」
李關山瞄了一眼周誌乾身後的李寒州。
李寒州目不斜視,周誌乾也好似冇看到一般。
見周誌乾這麼信任李寒州,李關山也放心了。
「是這樣的,我們二處現在懷疑三處的科長趙愛民有問題。」
「趙愛民三個月前被派往津門出差,卻遭遇了暗殺,差點喪命,在醫院養了三個月的傷,最近纔回來。」
「隻不過這次回來後,整個人性情大變。說話做事跟以前大相庭徑。」
周誌乾打斷了李關山的絮叨,「李處長,這些都太過主觀。」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個身世清白的行動科少校科長,被直接策反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至於性情大變。
鬼門關跑回來的人,性格冇一點變化,那才叫有問題。
周誌乾問道,「有實質性的東西嗎?」
李關山苦笑,「反間科對他進行過篩查,冇發現任何異常。」
「資料先給我看看吧。」
周誌乾接過李關山遞過來的資料就要離開,離開前又強調了一句,「趙愛民畢竟是科長,暫時還是不要貿然動作的好。」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誌乾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看資料,看的無比認真。
看完後便將資料放在桌子上,開始抽菸。
李寒州看著桌子上的資料有些心動:他也想看。
任何關於特務間諜的事情,他都想知道。
如果自己冇有這份特工係統在的話,可能早就跑去延安參軍了。
真刀真槍的乾一場,也不枉來這一遭。
「你看看這裡麵有什麼問題。」
周誌乾似乎也有洞穿人心的本事。
李寒州拿起來,第一頁便是趙愛民的基本資訊。
官二代,身世清白。這種人確實是最不容易被策反的。
翻開第二頁,他看到的不是趙愛民的其他資訊,而是今日份的特工情報。
【叮,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趙愛民於19xx年xx月xx日在津門被錢江擊殺。】
這個日子,正好是趙愛民在進門出公差的時間。
而錢江則是趙愛民的副手,行動科副科長。
趙愛民三個月前就死在津門了,那軍統的這個趙愛民是誰?
在軍統總部裡麵玩狸貓換太子。
玩這麼大的麼?
錢江殺了趙愛民,然後找一個跟他長得一樣的人來冒充?
可這也不對啊,趙愛民死了,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他了,何必要再找人冒充呢。
如此多此一舉,反而增加自己暴露的風險。
那假扮趙愛民的人,是另外一幫勢力的傑作。
日間?
還是我黨?
這取決於他接下來的動作是剷除還是保護。
看來有必要去接觸一下這個趙愛民。
周誌乾又點了一根菸,饒有趣味的看著李寒州,「你看出點東西來了?」
不,我什麼都冇看出來,是係統告訴我的。
李寒州穩住呼吸。
「趙愛民的槍傷在脖子上,稍微差一點點,就是命喪黃泉。整個人在津門療養了三個月,這也是得到過津門醫院證實的。」
「槍殺時間發生在上半夜,可人確實在下半夜被送到了醫院。」
「雖然我不瞭解當時具體的情況,但這麼長的時間,總歸是不太對勁的。」
「畢竟根據錢江遞交的報告,當時他們是遇襲,然後分開突圍的。」
「而趙愛民自己的報告上寫的是他逃了好久,但最終還是被找到了,被一槍撂倒,醒來便在醫院了。」
「如果趙愛民真的有問題,那必然出在這個時間段上。」
「當然,這隻是我的疑惑,或許再跑一趟津門實地考察一下,能有所收穫。」
周誌乾停止了抽菸,怔怔的看著李寒州。
他已經好久冇有見到過如此有天賦的特工了。
僅憑藉一份資料,就能找到整件事情的破綻和調查的方向。
特工,不怕找錯方向,隻怕無所適從。
隻會嚴刑逼供的廢物,是成不了真正特工的。
好苗子啊,真想把他收入囊中。
收回思緒,周誌乾叫來了劉洋,把資料遞給他。
「你去津門出差一趟,重點查交火那天的具體情況。記住,別告訴任何人。」
李寒州心念一動,開口道,「七哥,我去查查現在的趙愛民。」
不等周誌乾回答,他又立刻補充了一句,「寧願跟丟,也不會被他發現。」
「費那事乾嘛。」
周誌乾大手一揮,「你去行動科任副科長。」
李寒州愣住了,還能這麼玩?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周誌乾對他的器重。
剛來幾天,就一步登天成了副科長。
但李寒州的內心惶恐不安的。
錢江殺趙愛民的動機,大概路是為了上位。
如今來了個假的趙愛民讓他啞巴吃黃連也就算了,在空降一個跟他同等級的,那不是給他上眼藥嘛。
他怕錢江那天上頭了,一槍把他給崩了。
可他冇法跟周誌乾明說,更不能直接拒絕領導的安排。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吶。
「多謝七哥栽培,我一定好好努力。」
現在他也覺得自己的心裡有點苦。
……
三處行動科下屬有兩個小分隊。
科長趙愛民是個老好人,科裡的事情基本都是副科長錢江再管。
對於空降而來的副科長,兩個小隊長並冇有什麼意見。
副科長就冇有一個是從小隊長提拔上去的。
趙愛民前些日子他剛剛經歷過好些熟人的奇怪目光,好不容易將身份重新坐實了下來。
可又不知道被誰舉報了,遭受了組織的調查。
調查剛結束,這就空降了一個副科長,這不就是明晃晃的監視嘛!
李寒州的到來差點把趙愛民嚇破了膽。
也把錢江刺激的想殺人。
整個軍統,隻有他知道趙愛民是假的。
可他不能說啊!
必須找證據,但又不能找到真的證據!
雖說不容易,但畢竟還是有機會的。
可如今竟然又空降了一個副科長。
上頭這是什麼意思?
擺明瞭不讓他上位!
他想殺人,但冇把假趙愛民弄清楚之前,他也無法分身乏術再去對付李寒州。
先晾著吧,反正整個科室,都是他的人。
他就不信,李寒州還能把行動科給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