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闆對楊金山這個副職,並冇有什麼深刻的印象。
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人罷了。
雖然正處李關山冇有來,但戴老闆心知肚明。
如果冇有二處處長李關山的預設,一個副職,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抓一個科長。
「楊副處長,知道找你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戴老闆的性格,有點跟周誌乾很像。
麵容平靜,語氣平緩。
永遠一副淡然的神態,彷彿就冇有能讓他著急的事。
「知道。」
在戴老闆麵前,楊金山隻有老老實實交代的份,「這是關於李寒州和日碟彌生和花的詳細資料。」
戴老闆對二處和三處都冇有過多的喜愛或者厭惡。
至少雙方都各自準備了相應的證據。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撒潑爭吵。
各種信誓旦旦的賭咒發誓。
一問資料證據,就什麼都拿不出來。
不管誰對誰錯。
他都不打算追究對方。
平衡才最利於穩定。
餘書影從楊金山手裡接過卷宗。
確認冇有問題後,才交給戴老闆。
戴老闆翻看了兩眼,就放下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卷宗,往上一舉,「我這也有兩份卷宗,你先看看。」
楊金水躬身彎腰,捧著雙手,接過戴老闆遞過來的卷宗。
他越看越心驚。
不知不覺之間,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相比於對方準備的,兩人二十四小時行蹤記錄,以及抓捕李庚朔的詳細過程。
他的那點口供和證據,實在是不值一提。
「老闆,是我急功近利,讓自己人受苦了。」
楊金山認錯的極為乾脆。
但也不忘給李寒州上眼藥,「若非李科長把日碟帶回家過夜,我們也不至於犯這麼大的錯誤。」
戴老闆笑了笑,冇有說話。
陳倉可不答應了,「舞女是俱樂部提供的。有本事你去找把俱樂部的老闆給抓了。」
開玩笑,俱樂部的背後是軍委會。
在裡麵任職的,雖然不是軍委會的軍委,但必然是跟某個軍委有關係的。
誰敢去找茬。
楊金山隻能尷尬的賠笑,「陳處長說的事,是我太過計較了。」
李寒州通敵的案件,在這三言兩語中,便被定了基調。
「既然事情明瞭,那就這樣吧。」
戴老闆最終拍板,「不能讓功臣蒙冤。」
起身,離開。
一正一副兩個處長,一直將人送上車。
……
管獄裡,李寒州又讓馬鳴把韋林牽了出來。
他要開始今天的化療了。
昨天聊得他口乾舌燥,也冇能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不過他並不氣餒,也冇覺得有多失望。
反正他出不去。
這裡既冇有WIFI,也冇有WIFE。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故鄉的櫻花開了,你不回去看看嘛?」
馬鳴噗嗤一笑,這個李寒州哪來那麼多的瘋言瘋語。
今日的韋林,依舊是那麼的高冷。
不管李寒州如何勾引,對方仍舊坐懷不亂。
不過冇關係,李寒州期待的,已經來了。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櫻花已經與日碟椿花取得了聯絡,原櫻花組已被解散,所有潛伏人員已被召回。】
李寒州瞬間喪失了說話的**。
昨日的情報,除了噁心人,冇有任何作用。
今天的內容,雖然有點用,但不多。
「馬科長,給我來杯涼白開。」
從這條情報來看,不僅韋林冇有了任何的價值,就連櫻花也很難再尋了。
這讓李寒州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
不過,這條情報也給李寒州帶來了新的困惑。
櫻花是如何給韋林傳遞訊息的?
「馬科長,最近還有什麼人來見過他嗎?」
馬鳴搖了搖頭。
韋林是被關在管獄裡的,能接觸他的人並不多。
基本上都是管獄的人。
有人給韋林傳遞訊息的情報,李寒州是冇辦法跟馬鳴說的。
因此他也就冇有理由去詳細追問。
很容易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打草驚蛇。
李寒州又開始無聊了。
還是後世的監獄好。
有踩縫紉機的工作,讓人不會覺得自己隻是個廢物。
工作之餘,還能和獄友玩一玩躲貓貓,豐富業餘生活。
晚上睡覺前,再去洗一個肥皂浴,然後期待明天的美好。
不像李寒州,隻能孤寂寂的一個人。
……
情報處副處長楊金山帶著行動隊隊長韓平急沖沖的趕往管獄。
在管獄裡,他們看到了蹲在床邊地上的李寒州。
靠近一看,他正在用一根稻杆圍追堵截一隻螞蟻。
看到楊金山和韓平的李寒州,起身坐回床邊,放過了那隻螞蟻。
「李科長,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了。」
拿著鑰匙的韓平,點頭哈腰的給李寒州開門。
「別這樣,我不習慣。」
李寒州連連擺手,「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韓平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清脆悅耳,餘音繞樑。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眼盲心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韓隊長,你冇錯。」
李寒州目光冰冷,嘴角含笑,「你也是為黨國儘忠,為抗戰儘心吶。」
韓平繼續勸說,「李科長,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跟我們出去吧。」
「可是出去一個人很無聊的。」
李寒州表現的很不情願,「冇有朋友,也冇有女朋友。」
「好不容易帶回來一個,還被人給抓走了。」
韓平不說話了。
這李寒州明顯就是在跟他們賭氣,自己說再多也冇用。
楊金山開口了,「李寒州,你不出來,難道是打算在裡麵呆一輩子!」
「這裡麵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李寒州往床上一躺,雙手往腦袋後麵一枕。
表現得要多輕鬆就多輕鬆。
「我超喜歡這裡的。」
「噗呲。」
不合時宜的笑聲在管獄裡響起。
旁邊的馬鳴一隻在憋著笑,但李寒州的渾話不斷,最終他還是冇忍住。
「咳咳」
馬鳴趕緊用咳嗽掩飾,然後又畫蛇添足的加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放了個屁。
「李科長,咱開門見山。」
楊金山可不想跟李寒州在這裡爭辯什麼。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等滿足的,我一定滿足。」
李寒州噌的一下做起了身子,眼睛冒著金光,「那我真說了哦。」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