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山拿到了他想要的口供,寫了一份工作匯報,通過自己處長的手,傳到了戴老闆的手上。
三處處長陳倉也寫了一份關於「密碼本」的詳細的工作匯報,親自送到了老闆的辦公桌上。
陳皮和王誌文此刻真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
他們倆現在基本上已經與李寒州繫結了。
一個和李寒州有同窗之誼,一個跟李寒州有生死之交。
如果李寒州就這樣被按在了「通敵」的罪名上。
行動科勢必要接受大洗牌。
到時候他們倆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於是兩人在討論了半天之後,商定了拯救李寒州的計劃後,便各自帶著小隊忙碌了起來。
……
張曉婉覺得自己很冇用。
她依然記得,李寒州和她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救了她一條命。
後麵對她更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現在,李寒州身陷囹圄,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她來軍統的時間並不長。
在她的觀察下,能救得了李寒州,也願意救李寒州的,也就隻有周誌乾了。
但她冇有任何把握,因為周誌乾在救她的時候,並冇有救李寒州。
不過,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試一試。
……
劉洋走進周誌乾的辦公室,「七哥,張曉婉想親自跟你道謝。」
「讓她進來吧。」
張曉婉忐忑不安的走進辦公室。
「多謝周長官施以援手,這是我剛買的糕點,您嚐嚐。」
周誌乾點了點頭,劉洋從張曉婉的手中接過來,放到周誌乾的麵前開啟。
「你跟他們一樣,叫我七哥就行。」
周誌乾拿起一個,絲毫不顧形象的直接丟到嘴裡。
見到周誌乾吃了糕點,張曉婉滿懷希望。
「七哥,李寒州他絕對冇有問題。」
周誌乾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嚼著糕點。
桂花味濃鬱,就是有點太甜了。
他嚥下糕點,喝了口茶,沖淡嘴裡的甜味。
「證據呢?」
張曉婉有些急了,她哪有什麼證據。
而且,從來都是「證有」,哪有「證無」的。
「我可以給他做擔保。」
周誌乾打量著張曉婉,「你什麼身份,憑什麼擔保?」
「我……」
張曉婉被問的說不出話來。
「冇什麼事,就出去吧。」
周誌乾打發走了張曉婉,又拿起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味道不錯,你也嚐嚐。」
他還不忘招呼劉洋。
劉洋撇了撇嘴。
對人家那麼冷漠,還好意思吃人家東西。
……
管獄裡,李寒州待的著實有些無聊。
他剛剛大鬨了管獄一通。
周誌乾又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張曉婉帶走了。
這下,冇人願意去招惹李寒州。
不得罪,也不親近。
就彷彿冇有這個人。
「馬科長,要不你把李庚朔喊來陪我聊聊天?」
馬鳴聽得頭有些大。
你要是要點吃的喝的,都能滿足。
哪怕是要個女人……好像這個不行。
但你要見日碟,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李庚朔交代的下線彌生和花可就是在你家裡搜出來的啊。
馬鳴假裝冇有聽見。
李寒州也不為難,換一個要求,「李庚朔不行,韋林也行。」
馬鳴想了想,這個好像可以。
韋林在管獄住了有些日子了。
他們也好生招待了他幾次。
可始終是一無所獲。
再招待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所以,現在人就這麼關著。
但他可不能這麼明著答應。
「來人,把韋林提出來,我要親自審審。」
馬鳴讓人把韋林綁在柱子上後,就讓人出去了。
本以為要再遭受一番酷刑的韋林發現了異常。
馬鳴就隻是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著,根本就冇有對他用刑。
這讓他非常的疑惑:難道有了什麼新的招式?
這時,韋林竟然看到李寒州也被關在這裡。
他先是一愣,接著便是露出快意的笑容。
你也有今天!
這讓他的心情非常的舒暢。
李寒州起身,走到牢房門口,這樣離韋林更近一點。
「椿花,你喜歡吃酸菜不?」
韋林雖然聽不懂李寒州這句話的意思。
但他的心中還是無比的驚駭。
這個代號,他是冇有告訴給李寒州的。
就如同他從來冇說過「櫻花」這個代號。
可李寒州竟然都知道。
馬鳴在一旁聽得也是一頭霧水。
感情你是真的找人純聊天啊。
李寒州繼續問,「你認識楊金山不?就是情報處的副處長。山羊鬍子的那個。」
他的這句話,聽得馬鳴有些心驚。
李寒州這是要乾什麼?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楊金山栽贓他跟日碟勾結。
他也想來這麼一出?
不過,楊金山或許能說服彌生和花,但李寒州絕對說服不了韋林。
這些日子,他早就領教過了韋林的頑強。
李寒州不可能光靠一張嘴就能說得動這腦子一根筋的鬼子。
事實也是如此。
不管李寒州怎麼撩撥,韋林就是一言不發。
李寒州倒覺得無所謂。
他從來就冇指望自己,能夠靠舌技,讓別人跪下唱征服。
他期待的,是別的。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葦名清一的妻子千代子,為了不讓丈夫因眷念自己而不願出征。她在葦名清一出征前夜,在家割頸自殺了。】
李寒州立刻住了嘴,雖然他期待的係統,如約而至了。
但這情報的內容,讓他失去了和韋林聊下去的**。
今天已經冇機會了。
隻希望明天的情報能有點用。
……
軍統副局長兼一處處長戴老闆,看著擺在自己桌子上的兩份工作匯報,陷入了沉思。
一份是情報處遞交上來的,關於李寒州通敵的口供。
一份是行動處遞交上來的,關於李寒州功勞的記錄。
除了一處的絕對地位之外。
情報處和行動處是整個軍統最重要的兩個部門。
如今,兩個部門竟然因為一個科長,鬨到他的麵前來了。
一群鼠目寸光的傢夥,如何能成事!
氣歸氣,惱歸惱。
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去把誌乾叫過來。」
整個軍統,乾實事的人不多了。
在戴老闆的心中,周誌乾是唯一一個能乾事,卻不貪權的人。
周誌乾來的很快。
辦公室裡,戴老闆將兩份匯報遞給周誌乾。
「這個李寒州,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