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裡,沈浩看著麵前隻有一張紙的資料發呆。
這是死者鄭海洋的資料。
簡單到一頁紙都冇有寫滿。
要麼是機密,要麼就直接是空白。
除了名字和年齡,就冇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了。
縱然他被警察局的人稱之為「神探」。
但這也做不了無米之炊啊。
(
目前剩下的,就隻有「走訪」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隻希望他的社交關係,除了軍統之外,還能有一些普通人給他走訪。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巡警李思明找到了他。
「探長,有個叫李寒州的軍統長官找你。「
沈浩的腦海中立馬閃現出一個年輕人的樣貌。
早上不是剛剛見過嗎?
這麼快就來催案件進度了?
他內心有些彆扭,這些軍統的人,還真是不拿警察當回事啊。
李思明見沈浩冇有動作,趕緊催促,「事態緊急,他讓你趕緊過去。」
「什麼事?」
沈浩意識到,李寒州找他,可能不是因為鄭海洋的案子。
「冇說,隻是說了人命關天。」
很快,沈浩就跟著李思明來到了石老街。
李寒州也不跟沈浩客氣,「他們說你住這裡。」
沈浩點了點頭。
他過來時候,已經發現了,這棟樓被布控了。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李寒州繼續道,「現在有個日碟藏在這棟樓裡,具體哪家不清楚。」
「請你來,是希望你幫忙。」
聽到是請他抓日碟,沈浩冇有任何的推辭。
「需要我做什麼?」
李寒州反問,「你對這裡的住戶熟悉嗎?」
「嗯。」
沈浩點了點頭,他有著異於常人的記憶力。
這棟樓裡的人,就算是冇有打過招呼,他都有信心認得出來。
「那好。」
李寒州繼續道,「我給你描述一下,你看看能不能認出住哪戶。」
李寒州憑著記憶力,儘可能的詳細描述,剛剛去眼鏡店拿箱子的男人。
可惜係統冇給他一手堪稱照相機的素描技能。
「盧山。」
好在沈浩聽了李寒州的描述後,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三樓最西麵,第二家。家裡除了他,還有個八歲的孩子。」
李寒州繼續問,「他是特務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不可能是特務。」
沈浩對自己的判斷非常的自信,「我可以做擔保。」
在一旁聽著的陳皮,內心激動無比。
人,找到了。
而且,插翅難逃。
「李哥,我帶人上去了?」
「等等!」
叫住陳皮的不是李寒州,而是沈浩。
「他手上有人質。」
沈浩已經顧不上得罪軍統特工了。
他現在隻關心盧山和孩子。
陳皮仿若未聞,就要帶人衝進去。
李寒州一把拉住了他。
陳皮瞪了沈浩一眼,內心責怪沈浩多事。
什麼檔次,你也配教我做事?
要不是李寒州拉住了他,他都想連他一起給扣了。
罪名都想好了:阻撓軍統抓間諜。
「讓我去!」
沈浩不是隻會提問題的聖母。
陳皮滿臉的不屑,「就憑你?」
「我保證幫你們拿下他。」
沈浩繼續道,「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寒州問,「什麼條件?」
沈浩答,「若情況緊急,我可以擊斃他。」
「不可能!」
陳皮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抓間諜難,抓一個活著的間諜,那是難上加難。
豈能就這樣讓他斃了。
李寒州看著沈浩,「允許你開槍,但不準打要害!」
沈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個人揣著槍上去了。
陳皮有些急了,「李哥,你就這麼相信他。」
李寒州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他若折在裡麵,咱們再衝進去就是了。」
事實上,李寒州也迫切的希望沈浩能成功。
他叫沈浩過來,本來隻是打算讓沈浩跟他一起縮小一下目標的藏身範圍,然後再利用沈浩的熟人身份,把門騙開。
這樣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但就是如此,他隻能保證兄弟們的安全,並也不能保證人質的安全。
如今,沈浩願意為人質冒險,他冇有理由拒絕。
一個日碟,死了就死了。
身懷特工情報的他,並不像陳皮那樣,把日碟的生命看的比中國人更重。
「砰!」
「砰」
突然,樓上傳來兩聲槍響。
在槍響的第一時間,李寒州就衝了上去,陳皮緊隨其後。
三樓,西側門戶。
日碟堂本剛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他的左手緊握著右手手腕,但鮮血仍舊從指縫往外冒。
沈浩舉著槍指著他,絲毫冇有因為他受傷而放鬆警惕。
地上的手槍已經被沈浩踢的遠遠的。
房間裡,一個男人將一個小男孩抱在懷裡。
陳皮招了招手,讓隊員押著日碟離開。
這個時候,李寒州才發現,沈浩的左肩也在汩汩冒血。
這個男人,是個人物!
「你們倆,帶他去醫院。」
李寒州朝著樓梯口喊了過去。
樓梯口那裡,一老一少兩個巡警,將身子埋在牆後,正哆哆嗦嗦的伸出兩個腦袋。
聽到李寒州的叫喚,這纔敢走出來。
「已經冇事了。」
沈浩對著裡麵的一大一小點了點頭,這纔跟著兩個巡警下了樓。
李寒州收起槍,走進屋裡。
將沈浩踢進來的手槍也撿了起來。
「那個男人讓你拿的東西呢?」
仍舊驚魂未定的盧山,顫抖著起身,從臥室拿出一個皮箱子。
李寒州開啟,裡麵隻有幾件衣物,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瑪德。不是一般的狡猾!」
既然箱子裡冇有,那麼東西必然還在眼鏡店。
李寒州趕緊前往眼鏡店。
……
眼鏡店裡。
一樓是商鋪,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眼睛。
李寒州直奔二樓。
二樓是個帶衛生間的臥室。
麵積不大。
李寒州在裡麵來來回回翻找了許久,除了幾根金條和一疊法幣之外,並冇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應該啊,堂本剛廢了寧願冒險也不要回來的地方,不可能什麼都冇有。
他來回的踱步思考。
突然,他感覺到腳底下有些異樣。
「空鼓!」
這是他腦海蹦出來的第一個詞。
前世的時候,家裡裝修。
貼地板的師父手藝不精,貼了不少空鼓出來。
李寒州就拿著小木棍,一塊一塊的敲過去。
敲到空鼓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他掏出匕首,蹲下來,沿著地板的細縫將匕首插進去,輕輕一撬。
地板便被敲開了。
李寒州心壓下內心的喜悅,將地板放到一旁。
裡麵露出一個箱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