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上門問罪
夜晚的山城,轎車在路上行駛。
李寒州開著車送餘書影回去。
後座的餘書影突然開口,「田香香的事情,你三天後再跟陳倉匯報吧。」
李寒州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上次餘書影要求自己先瞞著,現在結果已經明確,再讓自己瞞著,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餘書影看到了李李寒州的點頭,心中突然覺得溫暖了許多。
她又開口道,「詩雪是個好女孩,你真的可以試試。」
這一次,李寒州真的猶豫了。
他連身邊的張曉婉都冇敢近一步,怎麼可能會去招惹蘇詩雪。
但李寒州並冇有直接把話說死,「餘姐,我隻是覺得,我的身份,很容易連累到別人。」
因為他不知道,餘書影這麼賣力的撮合自己和蘇詩雪,是單純的為了他們兩好,還是單純的為了完成戴老闆的任務。
「你自己考慮清楚吧。」
餘書影並冇有再勸,但還是加了一句,「不管怎麼說,你的身邊得有個體己的人。」
「多謝餘姐關心。」
李寒州知道,餘書影這是再一次的提醒他。
了無牽掛,纔是天下無敵。
可總有人,想要用點什麼東西把他給拴住。
兩人沉默了許久,車子馬上就要到了戴公館。
餘書影又開口了,「今晚的事,你怎麼看?」
李寒州知道餘書影問的是林天湖和周誌乾的事情。
他故作輕鬆道,「林天湖中了七哥的套了唄。」
林天湖和周誌乾的恩怨,不是什麼秘密。
餘書影冇有說話。
李寒州卻有些好奇,「就是不知道,七哥還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孔二小姐出麵。」
周誌乾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嗎?
餘書影並不這麼認為,她想起了房間裡的那個小姑娘了。
於是,她問道,「跟周誌乾一起的那個女孩,也是軍統的吧?
「是的,好像是電訊科的。」
李寒州很是隨意的回答,「好像就在蘇小姐的手下做事。」
汽車停了下來,到了。
這一次,餘書影冇有讓李寒州下去給他開門,而是自己直接開門下去了。
當李寒州開車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張曉婉竟然不在家。
不過想到今晚飯店發生的事情,他也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彩星就找到了他。
她是來匯報關於林生的情況的。
顧西門她已經聽從李寒州吩咐,直接毀屍滅跡了。
林生因為被李寒州打的比較重,還在醫院治療。
趙彩星隻是跟他談過幾次,並冇有用刑。
「科長,這個林生說放他回淞滬,他就交代出他策反的鼴鼠。」
「答應他啊。」
李寒州滿臉的不解,這個哪裡還需要猶豫。
「我怕他為了活命,胡亂攀咬。」
趙彩星說出了自己的猶豫,「而且,我不想放他回去。」
這下,李寒州更加詫異了。
「是真是假,我們存檔慢慢調查就是了。」
「還有,誰說要放他回去了?」
嗯?
趙彩星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這不太好吧。」
趙彩星不猶豫了,不過開始扭捏起來了。
「名單到時候給我,人直接處理掉。」
李寒州知道趙彩星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了。
不是她想不到這種卸磨殺驢的方法。
她隻是不想背上道德的枷鎖。
「你把人交給陳皮,他知道怎麼處理。」
趙彩星點了點頭。
整個行動科,陳皮是最冇道德感的了。
打發走了趙彩星,李寒州還在思考昨晚的事情。
孔二小姐槍斃了高龍飛,林天湖肯定會把這個仇記恨在周誌乾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不過,周誌乾那個老狐狸,應該會有應對的吧。
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是陳倉打過來的,要他去一趟總處。
當李寒州來到總處的時候,劉洋抱著一疊檔案,就在外麵等著他。
「中統的林天湖找上門來了。」
他帶著李寒州直奔會議室,同時提醒了他一句。
林天湖在昨天高龍飛被孔二小姐槍殺之後,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雖然他不能找孔二小姐的麻煩,但是不能讓周誌乾好過。
於是,在第二天他就直接找上了軍統。
當然,他不能一人來。
徐副局長親自帶他過來了。
能和徐副局長打擂台的,當然隻有戴副局長了。
當然,林天湖能收服徐副局長過來,自然是有證據的。
他的證據,就是一個證人。
一個證明林鄉音是紅黨的證人!
這是高龍飛生前找出來的,能證明林鄉音是紅黨的證人。
他不怕軍統不認證人的證詞,因為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太多了。
不知道徐副局長和戴老闆說了些什麼。
最終戴老闆決定把所有相關人員都叫了過來,好好理一理林天湖和周誌乾兩人的恩怨。
當李寒州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擺開了陣仗。
首先是雙方的律師兼本場庭審的法官:戴副局長和徐副局長。
原告林天湖。
被告周誌乾和林鄉音。
相關涉事人員情報處韓平、行動處李寒州、審訊處馬鳴。
以及坐在觀眾席上的行動處處長陳倉,情報處處長李關山,審訊處處長謝歸來。
還有和餘書影坐在一起的蘇詩雪。
林天湖並冇有直接亮出刀子。
他要一步一步的來,把每一步都敲死,以免讓某些人現場說假話。
他把目光投向了李關山,「當初你們軍統抓了五個人,這五個人裡麵,有一個是紅黨,是不是?」
李關山並冇有理會林天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戴老闆。
戴老闆麵容平靜,彷彿真的是個正義的法官,「問什麼就答什麼。」
「咱們雖然是特工,但做事也是堂堂正正的。」
戴老闆都發話了,李關山也就冇有什麼藏著掖著了。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冇有直接把話說死。
「是有這麼回事。」
林天湖繼續問,「他們五個人是不是全死了?」
當然是死了。
李關山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件事是他們情報處的「醜事。」
林天湖繼續道,「根據你們軍統的調查,這五個人是被紅黨給下毒毒死的,我冇說錯吧。」
現場冇有人說話。
這個案子,其實是個無頭公案,但因為涉及的部門帶頭,毛主任為了給戴局長一個交代,便「虛構」了這麼一個犯人。
當既然已經結案,那自然就是「真相」了。
李關山隻能閉口不言,不承認,也不否認。
誰知道林天湖下麵會不會給自己挖坑。
雖然誰都知道,他的主要目標是周誌乾,但是能捎帶上一個,林天湖肯定也是喜聞樂見的。
林天湖繼續追問,「能請教一下,那五個人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嗎?」
此話一出,李寒州看向了林鄉音。
隻見林鄉音此刻,已經是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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