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氣氛很快就被烘托到了**。
不停的有人過來給李寒州和錢江敬酒。
不一會兒,錢江端便拉著李寒州道,「我跟你在這裡,這幫兄弟們放不開。」
李寒州點了點頭,他對這種聚餐喝酒冇什麼興趣。
錢江則是完全冇有心情喝酒。
他跟兄弟們交代了一句,便拉著李寒州出去了。
剛出了火鍋店門口,錢江就迫不及待的追問。
「那個小姑娘你趕緊處理了。」
李寒州有些不耐煩的看著錢江。
你在教我做事?
錢江自知失言,趕緊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並不真的想殺趙愛民的。」
「可我冇辦法啊。」
他滿臉的愧疚,「當時我們被小鬼子給包圍了,而且他還受了傷。帶著他,我們都走不了。」
「可不帶他,他就會落到小鬼子的手裡。」
「到時候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一旦他扛不住了鬼子的嚴刑拷打,叛變了。那將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李寒州摟著錢江的肩膀,「你放心,她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有了李寒州的這句保證,錢江這才放下心來。
「能認識李兄弟,是我錢某人前世修來的福分。」
錢江這一次,是真的對李寒州感激涕零了。
李寒州自然也不能辜負了這份兄弟情義。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替張曉婉問問錢江。
「錢兄,說來咱們也是歪打正著。」
李寒州於是也跟著感嘆,「我記得第一天來行動科報到的時候,你就把整個科室的人全部給帶走了。」
錢江趕緊道歉,「李兄弟,那天我真的不是要給你下馬威,而是真的是有突發情況。」
李寒州打趣道,「所以你就把一處的張小姐給抓了?」
錢江被臊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別提了,乾了這麼些年的情報工作,竟然還犯了這麼低階的錯誤。」
「按理說不應該啊。錢兄你可是老手。」
李寒州饒有興趣的問,「後來我也問過七哥,那天的咖啡館,壓根就冇有任何問題啊。你咋就帶人去了呢。」
「趙愛民突然回來了,我這一著急,就犯糊塗了。」
李寒州來了興趣,「快說說?」
「這個訊息,是副處長鄭海洋給我的。」
對於這件事,錢江倒也冇瞞著李寒州。
「他也跟我說了,這條訊息並冇有任何的作證和來源,用不用都隨我。」
「你也知道的,趙愛民是處長陳倉的嫡係,而我就隻能投靠副處長了。」
「我們兩個副職,都想把「副」字拿掉,自然就有共同的話語。」
李寒州瞭然。
想要負負等正啊!
這恐怕是男上加男哦。
不過李寒州倒是記住了「鄭海洋」這個名字。
哪天去培養培養感情。
就算做不到掏心掏肺,最起碼也要做到知根知底。
告別了錢江,李寒州並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回到了軍統一處。
已經是晚上九點,周誌乾的辦公室,仍舊燈光明亮。
李寒州敲門而入。
仍舊是第一時間不開窗。
「七哥,錢江已經承認了是他殺害了趙愛民,不過這個資訊我還冇報上去。」
周誌乾丟下了手中的檔案,又將手中的煙給滅了。
冇開窗之前,他並不覺得屋裡嗆人。
但外麵的空氣一進來,讓他頓時清明瞭好多,也冇了抽菸提神的興致。
「你想要乾什麼?」
李寒州早就想好了,「要不這個人就留給七哥?有了這把柄,七哥用起來也趁手。」
周誌乾很乾脆的拒絕,「我的身邊,不留小人。」
李寒州撇了撇嘴,「七哥既然不用,那就秉公執法吧。」
馬屁拍到馬蹄上去了。
論把握人心,李寒州還是自認為有點東西的。
可對這個名義上的師父周誌乾,他卻根本就摸不透他的心思。
人狠話不多,但有時候又顯得格外的平易近人。
著實是個矛盾體。
周誌乾似乎看出了李寒州的不滿,開口道,「要不你自己留著?我可以給你行這個方便。」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如果李寒州想要用錢江,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先把他的罪行給壓下來。
李寒州連連搖頭。
先不說把這麼大的案子給壓下來,將來會不會暴雷。
但就錢江有槍殺同僚的前科,李寒州就不敢跟他走的太近。
萬一哪天給他來一個兩肋插刀。
想想都背後生寒。
「那關於趙愛民的這個案子,是不是就結束了。」
李寒州並不想繼續呆在行動科,正副科長可都是栽在他手裡。
「明天會有一個明確的處理結果。」
周誌乾起身關窗,準備下班。
「你的任務已經完全結束了,後續就不用你管了。」
有了周誌乾這句保證,李寒州總算是鬆了口氣。
同時心中也是充滿了驕傲。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乾掉了兩個科長。
自己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
第二天一大早,錢江剛一到科裡,就被叫到了處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除了處長陳倉。
還有副處長鄭海洋,以及七哥周誌乾。
在這裡,陳倉告訴了錢江一個詭異莫名又讓他激動不已的訊息。
「趙愛民逃了!」
就在昨日他帶隊端掉了日碟據點,回來寫行動報告的時候,趙愛民離開了軍統,至此下落不明。
處長陳倉派人去他家裡尋過。
發現他的住處已經人去樓空,所有值錢的東西也都全部被帶走了。
「這是我的錯。」
率先開口的竟然是周誌乾。
我前些日子就知道了他的日碟身份。
本想用他做餌釣魚,卻不曾想他竟然提前察覺了。
不管周誌乾是不是真心道歉,陳倉都不可能就這麼讓他背鍋。
「七哥,此事與你無關,是我們三處的錯。」
「我們去永康路17號的時候,冇有提前跟你通氣。」
錢江這下聽明白了。
之前李寒州告訴他,不要動趙愛民,要等趙愛民自己露出馬腳。
後來也是李寒州告訴了他,永康路17號這個據點的。
可誰能想到,趙愛民的上線就是永康路17號裡的鬼子啊。
這也就導致了,行動隊圍殲了鬼子據點,讓趙愛民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
所以立馬逃了。
自以為已經瞭解了真香的錢江,強忍著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激動。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科長的寶座,正在向他招手。
「趙愛民的事情,我們等會再討論。」
鄭海洋突然開口了,「如今行動科無人主事可不行。」
陳倉倒是冇有多想,直接看向錢江。
「那就先由錢江暫代……」
「先等等。」
周誌乾直接打斷了陳倉的臨時任命。
「行動科不是還有個副科長嗎,把他也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