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視金錢如糞土
井下麵的聲音,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李寒州精神為之一振,下麵還真有東西啊。
古人誠不我欺。
陳皮也亢奮了起來,他對著下麵大大喊,「用繩子。」
不一會兒,陳皮感受到了手中的繩子被人拉扯了一下,這是下麵的人給的訊號。
他用力往上拽——
(
冇拉動——
王誌文見狀,立刻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再晃晃悠悠的把下麵的東西提了上來。
一個差不多快要趕上井口大小的鐵皮箱子被拉了上來。
陳皮解開繩子,把繩子丟了下去,把手中的那一頭交給一個隊員,讓他們把下麵的人拉上來。
李寒州已經走到了鐵皮箱子的麵前。
箱子上麵上了鎖。
「我去找他們拿鑰匙。
9
王誌文話剛說完。
「廢那事乾嘛。」
陳皮已經掏出了手槍。
「砰。」
一槍就把鎖頭給打爛了。
箱子開啟,裡麵滿滿噹噹。
各種金玉首飾,古玩玉器。
光浪琴手錶就有十幾塊。
每一個都價值不菲。
這箱子裡的東西,價值絕對超過十萬美元。
「還真**的會藏。」
陳皮是既興奮,又憤怒。
興奮的是東西找到了。
憤怒的是唐家人太會耍心機。
「去把唐家姐弟給我帶過來。」
陳皮很想知道,唐家姐弟在看到這口箱子時候的表情。
被帶過來的唐家姐弟,在看到井口邊的箱子後,兩人都麵如死灰。
尤其是唐夫人,要不是有王秀芬及時攙了她一把,她都能癱倒在地。
陳皮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林霞麵前,捏著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目光扭到箱子上。
「唐夫人,你很不老實啊。」
行動隊的隊員們,個個眼中充滿了戲謔。
要不是這個臭婆娘,他們昨天就抄完收工了。
要不是科長厲害,還真讓她給騙了。
抄不到錢財,影響的是他們的賞錢。
李寒州也是開心,但是在開心了一小會之後,便又陷入了沉思。
這些東西,隻能算得上是唐家人的愛好和收藏。
金玉首飾,肯定是唐夫人這些年的買買買。
玉器手錶,應該就是唐家父子的喜好了。
但箱子裡冇有金條和銀元。
這很不符合貪官的秉性。
冇有一個貪官會把所有的貪汙錢財全部變成這些東西的。
因為在他們的內心深處,也會有被抓的擔憂。
所以,留下大量的現金,纔是最符合貪官們的性格。
他對林霞道,「唐夫人,要不你把其他的藏銀也交代了?」
林霞甩開了陳皮的手,對著李寒州怒目而視。
眼中快要噴出火來。
陳皮冇在意林霞的態度,他更感興趣李寒州的話。
「還有東西?」
「應該有。」
李寒州解釋道,「這裡麵隻有奢飾品,冇有現銀。「
陳皮轉身,上去就給了林霞一巴掌。
「你個臭女人,還真當我們不敢把你怎麼樣啊。」
這一巴掌,把林霞打的有點懵。
好似從來冇有想過,這幫人真的敢打她一樣。
「科長,直接帶回去審吧。」
王誌文也來了火氣。
冇找到東西之前,他還真以為唐永順不是什麼貪官呢。
家中所有錢財被兒子唐昌年拿走之後,真的就冇了多餘的浮財了。
可現在看來,唐昌年從家裡偷的那點東西,跟這一大箱子比起來,不足十分之一。
「我親自審。」
王誌文對李寒州道,「保證一張毛票都讓她交代的清清楚楚的。」
「費那個事乾嘛。」
陳皮抬起了手中的槍,二話冇說,直接對著林青峰的大腿就是一槍。
「啊。」
痛的林青峰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滾。
他的妻子王秀芬上前抱住林青峰,試圖用自己的手掌給他止血。
「弟弟!」
林霞目眥欲裂,一臉痛苦的看著林青峰。
彷佛受傷的是她。
「你現在交代,我讓人送他去醫院。「
陳皮又一次捏著林霞的下巴,把她的腦袋轉向了自己。
「否則,你就看著你弟弟,流光血液而死吧。」
林霞忍住了朝陳皮吐口水的衝動。
他把陳皮也給她來一槍。
「我說。」
最終,林霞在財富和弟弟之間做出了選擇。
「現在就送我弟弟去醫院!」
陳皮對著隊員歪了歪頭。
一個隊員會意,上前粗暴的拽起林青峰,朝著汽車那裡走去。
王秀芬趕緊快步跟上。
一直到汽車行駛出別墅的大門,陳皮纔開口。
「東西在哪?」
林霞咬牙道,「糞坑。」
李寒州:——
如此豪華的別墅,理論上都應該裝上馬桶。不應該還存在糞坑。
事實上,別墅的主體部分,確實不存在旱廁茅坑這種東西。
但是在偏院,僕從們居住的地方,還是有一個公用的茅房。
林霞交代,錢財就藏在這個糞坑裡。
李寒州他們還冇進去,就聞到了令人作嘔的氣息。
儘管眾人已經用毛巾係在臉上,遮住了口鼻,但味道仍舊無法完全隔絕。
王誌文身先士卒,拿著一根長竹竿,在裡麵撥弄。
其他隊員看到隊長都這樣了,自然也不敢躲在後麵。
很快,有人匯報,「找到了。」
東西找到了,但是眾人並不怎麼開心。
因為有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擺在眾人的麵前。
怎麼把東西取出來?
糞坑一般不會很深,人下去的話,大多數隻到腰腹,所以是可以讓人直接下去打撈的。
但問題就是:冇人願意下去。
王誌文和陳皮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又都同時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雖然他們自己不可能下去,但是也冇辦法把自己的隊員往糞坑裡推。
陳皮遇到感興趣的事,會主動毛遂自薦。
王誌文則比較穩重,會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要不要主動站出來。
但現在,這種事情—
兩人都冇法開口。
李寒州看著兩個不敢看自己的隊長,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他不去管兩個隊長,而是對著同樣低頭裝死的隊員喊道。
「下去的人,每人一根金條!」
重賞之下,必有糞青。
李寒州相信,這世界上肯定會有視金錢為糞土的高尚之人。
聽到一根金條,隊員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一根小黃魚相當於兩三個月的工資津貼了。
一根小黃魚雖然不少,相當於兩三個月的工資津貼了。
但是相比於下糞坑。大夥還是不願意的。
一是因為,自己為了一根小黃魚就下了糞坑,以後難免會被同僚嘲笑。
二是因為,在軍統乾活,工資津貼隻是一部分。
灰色收入纔是大頭。
除了在軍統立功的賞賜和領導們的獎賞之外。
他們在軍統之外,也能弄到一些外快。
畢竟,有著軍統的身份,別說是普通商販,就是一些小官小吏,逢年過節的時候,也都會表示表示的。
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李寒州的開價太低了。
「王誌,直接點名吧。」
李寒州看出了眾人的猶豫,於是直接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