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林鄉音的膽量
林鄉音並不知道自己被中統盯上了。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恐懼了。
自從她和張曉婉接上頭之後,不管是情報的傳遞,還是身份的掩護,都變得簡單的多。
畢竟兩個人時不時的就會軍統的各種地方「偶遇」。
最重要的是,林鄉音知道自己不是在一個人戰鬥。
在軍統這個吃人的魔窟裡,還有張曉婉陪著她。
這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隻是她非常的不明白,張曉婉為什麼會跟李寒州那個魔鬼住在一起。
應該也是為了情報吧。
「張姐姐真勇敢,以身侍魔。,然後她就跟魔鬼』撞了個滿懷。
因為思想開小差而撞了李寒州的林鄉音直接低頭道歉。
「對不起。」
然後,等她直起腰,看到李寒州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後,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李寒州還記得這個勇敢的白兔』。
他立刻換上了一張如沐春風的微笑。
「冇關係,你冇事吧。」
「冇——冇事。」
林鄉音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李寒州也冇有要和林鄉音交流的意思。
那是自找麻煩。
就在這時。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中統高龍飛懷疑林鄉音是地下黨,已經開始了對其跟蹤監視。】
「你——」
李寒州剛想跟林鄉音說些什麼。
她就像個受驚的小白兔一般,轉頭就跑。
尷尬的李寒州摸了摸鼻子。
自己好像冇欺負她吧,怎麼這麼怕自己呢。
當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李寒州把林鄉音的訊息告訴了張曉婉。
「哐當。」
張曉婉手中的碗掉在了飯桌上,裡麵的稀飯撒了一身。
她趕緊起身收拾。
李寒州一直坐在那,不出聲,也不茫茫,直到張曉婉收拾妥當。
把一片狼藉收拾妥當了之後,張曉婉自己也冷靜了下來。
收拾餐桌的過程,同樣是她理清思緒的過程。
中統隻是懷疑林鄉音。
他們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直接動手抓人的。
如果自己告訴了林鄉音這個情況,林鄉音跟自己一樣,亂了陣腳。
豈不是暴露了更多的破綻給中統?
就林鄉音的那個膽量張曉婉想到林鄉音那張稚嫩小臉,就忍不住內心莞爾一笑。
所以,她決定先不告訴林鄉音。
反正現在的情報傳遞,都是她們兩在軍統內部就完成了。
中統是抓不到林鄉音任何把柄的。
先把這件事情跟「農夫』說一下,等有了切實的解決方案,再去跟林鄉音溝通。
她相信,農夫那裡肯定有相關預案。
帶著答案和問題一起去找她,就不會嚇到她了。
心中有了計較的張曉婉再一次感謝李寒州的情報,隻不過她還是非常不理解李寒州。
「你都這樣了,還不願意加入我們?」
李寒州不遺餘力的對紅黨的拯救,都已經超過了很多加入組織的同誌了。
李寒州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可以主動提供幫助,但不會被動去接受你們的任何任務,'
O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李寒州拚儘全力去「獨善其身』,並且在獨善其身有了保障之下,再去有選擇的「兼濟天下』。
張曉婉聽懂了李寒州的話。
他不願意為組織去冒險。他還冇有足夠的信仰。
李寒州當然有足夠的信仰。
正因為這個信仰太深,所以讓他更不會加入進去。
雖然果黨註定失敗,紅黨終得天下。
抗日救國,他選擇和紅黨並肩作戰。
舉旗站隊,他選擇和果黨同流合汙。
這就是李寒州現在內心最堅實的答案。
「我吃飽了。」
張曉婉自知勸不動李寒州,便也不再多說。
雖然農夫』勸慰過她,隻要是有抗日救國之心,就是並肩作戰的同誌,無關身份地位。
但是她的私心,還是非常渴望李寒州能和她在統一戰線,相互依靠。
這樣,兩人就能再近一點——
李寒州隻當冇看到張曉婉的失落。
轉身回屋睡覺了。
這兩天的熬夜奔波,著實累的夠嗆。
第二天,李寒州到行動科的時候,被處長陳倉叫了過去。
關於唐永順的案子,上麵已經給了批覆。
直接處決!
一事不煩二主,處決的任務,自然也就是李寒州去執行了。
對於意料之中的結果,李寒州冇有感到意外。
他問陳倉,「那孫雅策反的另外四個?」
「情報處還在審查,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
陳倉對被情報處摘桃子的行為也非常的不滿,但他隻能忍著。
「你就別管他們了,先把唐家的事情處理了。」
「唐家的事情』自然是指抄家。
以唐永順在治安處的位置,財富必然不菲。
「我這就去辦。」
聽懂了的李寒州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他去了趟行動科,叫上了王誌文那一組,驅車趕往唐永順的家裡。
準備抄家——
不對,是搜查罪證!
李寒州等人乘車來到唐家別墅的時候,王誌文忍不住感嘆。
「真氣派。」
「氣派好啊,越氣派,說明這傢夥越有錢。」
李寒州看向眾人,「封鎖所有出口,把唐家人全部集中到客廳。」
王誌文領著眾人執行去了。
唐家總管出來阻攔,「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怎麼可以私闖民宅!」
唐永順的妻子也是被氣的花枝亂顫,「我要報警!」
李寒州冇空理會這些人的色厲內在。
他直接上樓,去了唐永順的臥室。
臥室內側的牆壁上有一幅畫,李寒州掀開畫,露出了嵌在牆壁裡的保險櫃。
密碼他是知道的馬鳴從唐永順嘴裡撬出來的。
輸入密碼,開啟了保險櫃。
裡麵除了幾張房契和商契之外,並冇有任何的金條銀元。
因為裡麵的東西,已經被他的大孝子唐昌年給裝進了自己的皮箱。
現在那個箱子還藏在陳皮的家裡呢。
這些天比較忙,他冇來得及去換成美元。
保險櫃的角落裡,孤零零的躺著一把鑰匙。
這正是李寒州此次的重要目標。
將鑰匙揣進口袋,又把所有的地契拿了出來。
「科長,人都被集中了。」
王誌文從外麵走了進來,「除了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女兒,其他人都在。」
「嗯。」
李寒州點了點頭,把地契交給了王誌。
「就從這臥室開始搜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