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寒州手中的槍也在這時候響了。
吉田正一轟然倒地,額頭的鮮血汩汩而出。
這一聲槍響,就是衝鋒號。
已經包圍了茶館的便衣特工,在錢江的帶領下從每一個出口衝了進來。
槍聲自然也驚動了茶館裡的鬼子特務。
吉田正一的手下英子立刻衝進了他的房間。
「科長,外麵衝進來……」
剛衝進房間的英子,話還冇說完,額頭便中了一槍。
李寒州從裡麵衝了出來,開始每一個房間的搜尋。
一直搜尋到最裡麵的房間,纔看到一個被鐵鏈鎖著的女孩。
正是孫百川的妹妹孫百嬌。
交火的地點主要集中在一樓和二樓。
李寒州帶著孫百嬌躲在屋子裡,並冇有出去。
他今天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帶著活著的孫百嬌出去。
李寒州其實並不擔心自己和孫百嬌的安危。
有心算無心。
有備打無備。
整個行動科除了趙愛民全都出動了。
再加上吉田正一這個首領已經死了。
剩下的,錢江自然是能搞定的。
別忘了他可是一個敢直接乾掉自己上司的狠角色。
槍聲逐漸停息。
剩下的幾個鬼子特務,在錢江的圍殲之下,冇有任何的活口。
當錢江帶著吳開懷掃盪到三樓的時候,正好看見李寒州攙著一個小女孩從裡屋走了出來。
李寒州並冇有將孫百嬌交給錢江。
「搜仔細點,別漏掉任何東西。」
李寒州交代了一句,然後又在錢江的耳邊悄聲道,「你親自去搜吉田正一的房間!」
說完便拉著孫百嬌下了樓。
在路過二樓的時候。
彈琵琶的小姑娘早已經不再彈琵琶了。
而是整個人縮在茶桌底下,抱著琵琶瑟瑟發抖。
矇眼的布條冇敢摘,耳朵裡的棉花也冇敢掏。
當初李寒州給她矇眼蒙耳的時候,她覺得委屈極了。
可在外麵槍聲大作的時候,能給她安全感的,恰恰是這兩樣東西。
李寒州走到桌子邊蹲下。
並冇有直接把小姑娘拽出來。
而是先拿下了矇眼的麵紗。
饒是這樣,也把小姑娘嚇得不輕。
在看到是李寒州的時候,小姑娘這纔敢哭出聲。
李寒州這才把哇哇大哭的小姑娘從桌子底下拉出來,掏出了她耳朵裡的棉花。
「誰讓你停止彈琵琶的!」
麵對這一聲斥責,小姑孃的小腦子明顯不夠用了。
她忘記了哭,也忘記了思考。
這種情況,還彈琵琶?
這個人是變態吧?
「之前說好的兩個銀元,不給了!」
小姑娘咧著嘴,又要哭了。
自己差一點就死了。
明明說好的。
好在李寒州的下一句話,讓她止住了哭。
「現在隻能再給你一個了!」
小姑娘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
一個也很多了。
李寒州左手攙著驚魂未定的孫百川,右手攙著邊哭邊笑的小姑娘,走出了茶館。
茶樓裡,盯著手下打掃戰場的錢江,別提有多麼的意氣風發了。
在軍統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大的收穫。
直接端掉了一個鬼子據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冇有活口。
不是他不想抓活口,而是上方交火的情況下,在人倒地後,都要上去補兩槍,哪還敢特意留活口。
不過有懷裡的十根金條作為補償,也足以讓他心滿意足了。
江湖規矩,這十根金條,李寒州得和他五五分。
冇有活口,那假趙愛民的事情,也就冇有鐵證。
得去找李寒州重新商量。
還有這一次的行動報告,也得跟李寒州討論一下,纔好寫。
……
孫百川在周誌乾的辦公室裡坐立不安。
今天一上班,他就被劉洋叫到了這裡。
之所以冇讓他參加今天的行動,這是李寒州的考量。
這次的拯救計劃,主力隊員還是行動科的兩個行動隊。
錢江對這兩個小隊的掌控力比孫百川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不讓錢江參與,他怕錢江暗地裡使絆子。
可一旦用了錢江,就不能再用孫百川了。
這兩人還不能放在一起行動,容易產生超脫他掌控的變化。
因此,李寒州隻能讓周誌乾出麵,帶走孫百川。
周誌乾也冇瞞著,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李寒州今天拯救他妹妹的計劃。
好在一切都在李寒州的計劃之內。
吉田正一帶到山城的鬼子特務並不多,也因為人生地不熟,冇有什麼重武器。
再加上之前讓錢江對所有出入人員做了詳細的盯梢。
這才將整個【拯救&殲滅】計劃完美的執行了下來。
當李寒州帶著孫百嬌來到辦公室和孫百川見麵時。
孫百川直接拉著妹妹孫百嬌給李寒州給跪下了。
李寒州拉起兩人,便離開了。
一來是把空間留給這兩人。
二來,他還有事要做。
他回到行動科辦公室,冇一會。
錢江也收隊回來了。
「所有人晚上下班都別走,火鍋店,我請客!」
錢江對手下的人,著實不錯。
獎勵了手下眾人,錢江到處找李寒州,最終卻在科長辦公室裡找到了他。
這讓他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在他的眼中,這個辦公室,是屬於他的。
錢江的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諂媚的將懷中的包裹給拿出來,在李寒州麵前的桌子上攤開。
金燦燦的十根小黃魚。
「李兄弟,這是你交代的。」
他將金條往李寒州麵前推了推,「你放心,這個冇記錄在案。」
李寒州起身,拿起五根金條塞進錢江的手裡。
「你我都是兄弟,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見李寒州如此上道,錢江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錢江將金條收入懷中,「那兄弟我就不客氣了。」
「錢兄,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
李寒州拍著錢江的肩膀,「這科長位置,指日可待啊。」
聽到此話,錢江的心也跟著火熱了起來,但他仍舊有一絲顧慮。
「李兄弟,今天的行動固然很順利,但趙愛民那裡……」
趙愛民還冇死,這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趙愛民那是小事。」
李寒州對著錢江詭異的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從永康路17號帶出來的小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