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破碎的偽裝
軍統行動科的羈押室裡。
唐昌年在裡麵瘋狂的砸著桌子,釋放著自己未能發泄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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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裡麵徹底消停了之後,李寒州拿著一個檔案袋走進去。
「李兄,你快放我出去啊!」
唐昌年在看到李寒州走進來後,情緒又激動了起來。
「唐老弟,你暫時出不去了。」
李寒州走到唐昌年的對麵坐下,把檔案袋放在了桌子上。
「你什麼意思?」
唐昌年怒了,「就那點破事,你還想關著我?」
他覺得李寒州也瘋了。
李寒州笑了,他看著唐昌年問,「昌年兄,你恨你的父親不?」
唐昌年的身子陡然一僵,然後眼晴都要噴火。
「還輪不到你來看我的笑話。」
他不斷的拖拽綁在手上的鐵鏈,嘩嘩作響。
「你既然知道我父親,那還不趕緊放我出去。」
李寒州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唐昌年。
「我說了,你走不了。」
他戲謔的看著唐昌年,冷冷道,「桌子上的檔案,你開啟看看。」
唐昌年不為所動。
「放心,絕對是你感興趣的,也是你迫切想知道的。」
唐昌年顫巍巍的伸出了手,開啟了檔案袋。
他從裡麵拿出來一疊資料,資料的最上方就是幾張照片。
令人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人各有不同,女人卻始終隻有一個。
孫雅。
唐昌年的手一抖,照片全部被他抖落在了地上。
他已經完全冇有了繼續翻閱資料的勇氣。
照片已經把他的自我欺騙給血淋淋的揭開了。
如果說,他之前是把頭埋進沙子裡,裝死的駝鳥。
李寒州現在就是拽著他的脖子,硬生生的把他的頭從沙子裡拔出來。
強行讓他直視這個殘忍的世界。
唐昌年的呼吸開始急促,雙目變得通紅。
「賤人!」
「娟妓!」
「母狗!」
李寒州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任由他發瘋。
眼神中毫無憐憫。
「現在我問你,你恨她嗎?」
唐昌年抬起猩紅的眼眸。
「你幫我殺了她,殺了她。」
他對著李寒州展現出了極致的瘋狂。
「隻要你幫我殺了她,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李寒州又笑了,不過這一次他笑的也很獰。
他站起身,隔著桌子抓著唐昌年的頭髮。
「殺了她,你和你爸的叛國罪就能能死無對證了?」
當李寒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唐昌年整個人開始劇烈的顫抖。
他冇了之前的狂怒,也冇了之前的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和渾身的止不住的冷汗。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仍舊在強裝鎮定。
李寒州不可能知道這些,他冇有證據的。
他一定是在恐嚇自己。
對,軍統這幫特務,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
他們會用酷刑,讓自己的身體屈服。
他們也會用各種手段,讓自己的靈魂屈服。
自己絕對不能上當。
「什麼叛國?」
唐昌年色厲內茬,「我隻不過是想帶著她脫離我爸的魔爪!」
李寒州鬆開了唐昌年的頭髮,「你是想說,你不知道孫雅是日本間諜?」
「你說孫雅是間諜?」
唐昌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這怎麼可能,她隻是個普通的服務員啊。」
「李科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李寒州冇再說話,隻是冷漠的看著唐昌年在這裡表演。
「她真的是間諜?」
唐昌年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現在的將信將疑。
「李科長,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間諜啊。」
「我就是貪圖她的美色—」
李寒州起身,走到唐昌年的身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子,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輕柔,卻如同地獄的低吟。
「你說,被你這麼一鬨,孫雅會不會直接聯絡你的父親?」
唐昌年身上的汗更多了。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
「算是吧。」
李寒州開誠佈公,「隻是那天你恰好走了進來,跟孫雅有了牽扯。」
唐昌年不說話了。
既然李寒州早就盯上了孫雅,那自己之前的那一點小心思,簡直就是可笑。
李寒州起身離開了。
他剛剛給唐昌年的精神壓力已經夠多了。
接下來,不管能不能抓到孫雅或者唐永順,他都有把握撬開唐昌年的嘴。
羈押室的燈被關了。屋裡的光明暗淡了許多。
羈押室的門被關了,屋裡幾乎失去了光明。
幽暗的房間裡,唐昌年把頭埋在胸前。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小醜。
明知道李寒州是軍統的特工,自己竟然還想著利用他!
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他現在非常的後悔,後悔剛剛在北溫泉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一槍打死孫雅。
為什麼自己色迷心竅,隻想著帶她離開,而不是直接殺了她,一了百了。
在得知跟孫雅有一腿的男人就是自己父親的時候,自己就應該當機立斷,除掉這個隱患。
這樣就能保住他的父親。
然後,他的父親就能保住自己。
孫雅會去聯絡唐永順嗎?
肯定會!
就算孫雅不聯絡唐永順,唐永順也會去聯絡孫雅。
畢竟自己的兒子,在自己家裡來了個捲包會。
然後再大鬨了北溫泉後,就消失了。
這種訊息,瞞不住在衛成總司令部的工作的唐永順。
當李寒州從羈押室裡出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
趙彩星剛剛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科長,唐永順那邊有動靜了。」
李寒州點了點頭,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本來以為會是半夜纔會有所動作。
看來,唐永順還是很疼愛這個兒子的。
唐永順當然非常愛他的兒子。
昨天在被兒子撞破了醜事之後,雖然在惱羞成怒的情況下,打了他兒子一巴掌。
他就有些後悔,為了一個日本女特務,怎麼能父子反目呢。
但身為父親,自然不可能去給兒子道歉。
現在相比於父子間的那點矛盾,唐永順更擔心兒子的安危。
孫雅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時候跟她有了牽扯的呢?
自己已經上了賊船,想要下來是不可能了。
但兒子他得保住。
孫雅已經毀掉了老子,不能再讓她毀掉兒子。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唐永順的臉上露出狠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