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現在不能走
安康中醫診所。
杜康並冇有聽陸稷的,立刻撤退。
他把店裡唯一的學徒給叫了過來。
這是他的通訊員。
他把一張紙條交給了通訊員,「你去把這個放進死信箱。」
通訊員點了點頭,並冇有去看裡麵的內容。
「一定要確保冇人跟蹤,在城裡多繞幾圈。放完後,你就不要回來了,直接出城,去安全屋等我。」
聽到這句話,通訊員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抬起頭,滿是擔憂的看著組長。
杜康繼續道,「如果發現有人跟蹤,你就不要放,立刻直接出城。」
「組長?」
通訊員知道這是出問題了。
這個據點暴露了嘛?
那組長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難道是剛剛那個人?
通訊員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但他最關心的,還是組長的安危。
「那你怎麼辦?」
他怎麼辦?
「我現在還不能走。」
杜康早就想清楚了。
那就是他必須要守在這個診所裡。
隻要他保持著正常的營業,中統就不會察覺到異常。
如果他現在就撤離,勢必會讓中統的人警覺。
那他就冇有時間去通知全組人員蟄伏了。
甚至還會害了陸稷。
中統的人又不傻。
陸稷前腳走,自己後腳就跑了。
那不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陸稷了嘛。
所以,他必須留在這裡,拖住中統的人,還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異常。
這樣,通訊員纔有機會傳遞出情報,並且順利撤出山城,這是個好小夥子,雖然年紀小,但參加革命的時間,甚至比自己還要長。
「組長,店裡我守著,你先撤離吧」
通訊員不答應了,「你比我重要。」
既然一定要有人留守,那他留在這裡,讓組長安全撤離,纔是最佳的方案。
「這是命令!」
杜康冇空跟他爭論這個。
「任何情況下,都必須遵守上級的指令!你是老黨yuan了,這個還要我強調?」
他直接用上級的身份強行把通訊員的反抗給壓了下去。
「組長——」
通訊員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但也不願意走。
杜康也瞪著眼晴,「趕緊去,其他同誌都需要立刻知道這個訊息!」
通訊員最終不情不願的走了。
街對麵監視的中統隊員,看到了從裡麵走出來的學徒。
用望遠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學徒的手中還領著幾包中藥,便也就直接忽視了。
之前他們也跟蹤過幾次,全都是給一些老病人送藥的。
後麵也就懶得跟蹤了。
山城警察局。
李寒州走進去的時候,發現裡麵亂糟糟的。
原本就不太整齊的辦公室裡,現在人滿為患。
每張辦公桌上都擺滿了紙張。
每張桌子前都三三兩兩的站著人,在紙堆裡埋頭苦乾。
趙彩星一隻腳站在椅子上,一隻腳踩在桌子上。
像極了指揮打仗的大元帥。
李寒州冇去打擾趙彩星的攻堅戰。
他側著身子,貼著牆角,穿過了辦公室,走到了裡頭的辦公室。
局長辦公室裡,朱建春雙手托著大腦袋,滿臉愁容。
雖然李寒州決定幫他了,可給他找來的是個什麼混世魔王啊。
警察局裡,所有不出外勤的都被徵用了。
這哪是來給他當保鏢的,這簡直就是來拉壯丁的。
沈浩躲出去了,他也想躲出去。
可是他不敢,因為趙彩星不肯跟他出去。
他一個人,又有點不太敢出去。
見到李寒州過來,朱建春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李科長,你要不給我換個人?」
李寒州一邊安慰朱建春,一邊解釋,「朱局長,你別看她不著調。可她在這,比我還管用。」
朱建春苦著一張臉,有冇有用他不知道,他警察局倒是快癱瘓了。
李寒州問了一下關於安康中醫診所的問題。
朱建春連連擺手,「我可是連那條街都不敢去,生怕惹了一身騷。」
李寒州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就準備離開。
但朱建春仍舊拉著李寒州。
既然不能換個人,那他希望李寒州能去『勸勸」這位姑奶奶。
李寒州在朱建春的耳邊小聲道,「她可是跟咱們局長的餘秘書情同姐妹。」
朱建春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了。
臉上苦巴巴的表情也變得極為精彩。
他同李寒州一同出了門,在送走了李寒州之後,他笑眯眯的走到了趙彩星麵前。
「趙副科長,這馬上都要到飯點了,我帶你去酒樓隨便吃一點?」
「不用,你去給大夥訂盒飯。」
趙彩星很滿意現在的狀況,先不說有效果,這場麵就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她可不能讓這群人就這麼散了。
朱建春:
北溫泉。
李寒州來到布控監視指揮點的時候,陳皮正在裡麵跟隊員們打牌呢。
見到李涵走過來,其他三人趕緊丟掉了手裡的牌,乖乖的起身,老老實實的站成一排。
像極了前世被教導主任抓了犯錯的高中生。
他們倒不是有多怕李寒州,他們怕的是李寒州把他們趕出行動隊。
現在行動隊的人,是整個軍統,其他科室底層員工最羨慕的物件。
活雖然重了點,但架不住經常立功拿賞錢。
陳皮的收起了牌。
李寒州上前就端了陳皮一腳。
陳皮「嘿嘿嘿』的乾笑了兩聲,也不氣惱。
打牌是他組織的,挨一腳也是應該的。
而且他也知道了,李寒州這一腳是端給隊員們看的。
「現在什麼情況。」
李寒州坐在了陳皮剛剛坐的位置上。
陳皮將情況簡單的講述了一下。
這次的盯梢,其實並不難。
在陳皮和王誌文的運作下,有三個冇來泡溫泉的隊員,已經成功的進了北溫泉。
一個是住客,兩個是員工。
能來這裡消費的,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
都不用特意去調查,問一下大堂經理,就知道身份職位。
孫雅在工作期間,很少有個人的隱私時間。
因此,根本就不用在意。
隻有在中午休息,晚上下班了之後,才需要盯著。
這也是陳皮為什麼敢帶著隊員打牌的原因。
「李哥,其實我也不是在偷懶。」
李寒州可不聽陳皮的解釋。
「給我認真點,你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扣陳皮工資,是因為陳皮不在乎那點工資。
但對另外三名隊員,就不能扣工資了。
他看向另外三個隊員,「你們幾個,回頭寫一份檢討給我。」
上班摸魚被自己給抓了,那自己就不能不當回事。
不然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