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無憑無據
戴局長辦公室。
周誌乾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戴局長安安靜靜的聽著李寒州的匯報。
(
還時不時的打斷問話。
十五分鐘後,李寒州總算是講完了。
戴局長也開始抽菸了。
終於,戴局長拿起了電話。
電話直接打到了侍從室。
戴局長在電話裡表示,最近日碟有些猖狂,可能會有日寇喪心病狂,欲對委員長不利。
還望希望侍從室能加強委員長身邊的安保。
同時希望侍從室能告知委員長,最近儘量不要外出。自己一定快速的將山城的日碟掃蕩乾淨。
直到戴局長把電話掛了,李寒州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這就完了?
自己說有人要殺蔣公。
結果戴局長就隻給侍從室打了個電話·
李寒州不太想就這麼虎頭蛇尾,「局長,最好有蔣公最近的行程。」
戴局長抬頭看著李寒州,冇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他在想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目前軍統最活躍的年輕人。
李寒州也安靜的站在那裡,不言不語。
「我知道你有一顆赤膽忠心。」
最終,戴局長的目光,說話聲也很柔和。
「但我不能因為你毫無證據的推測,就去乾涉委座的行程。」
「局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若是虛驚一場,那最多惹委員長一時不快。」
「但如果卑職推測正確,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寒州極力勸說戴局長鄭重看待此事。
雖然他知道歷史上的光頭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但連他穿越這種事都能發生,誰知道後麵的劇情會不會按照歷史走。
前世看了那麼多「時空悖論」。
說不定光頭冇有死,就是因為他這次的警告呢?
所以,他不敢賭。
他得去救!
這不是他對光頭有好感,非要救他。
而是這個時期的光頭還不能死。
冇有他,中國除了要應付鬼子的侵略,可能還要再一次變成軍閥割據。
那國人將會更加的水深火熱。
戴局長很認可李寒州說的話。
也覺得李寒州的推理非常的正確。
但是,他仍舊不想親自去找委員長。
能以少將軍銜,在一群中將甚至上將中,混到現在這個職位。
他有著他自己的一套做事原則。
現在讓他去「提醒」委員長,就有點違背了他的做事準則。
這讓他的內心感到了一點點的恐慌。
李寒州有一句話說得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句話對他自己也是適用的。
如果他去找蔣公,無非兩種情況。
第一,蔣公相信,也確有刺殺。
那麼蔣公一開始會非常的感激他,但慢慢的又會忌憚他。
第二,蔣公不信,也冇有刺殺。
那麼自己就會給蔣公留下冒失的形象,不堪大用。
那到時候就算槍斃了李寒州,也挽回不了自己在委座心中的形象。
當然,他也不會明知道蔣公有危險,而袖手旁觀。
畢竟蔣公纔是他能屹立不倒的唯一靠山。
戴局長抽完了煙,也有了自己的決斷。
「委座的行蹤是嚴格保密的。」
他有些愛莫能助的看著李寒州,「就算我去問,侍從室也不會告訴我的。」
李寒州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同時在心中也嘆了口氣。
以戴局長在蔣公麵前的得寵,想知道蔣公的行蹤,他甚至都可以把電話打到蔣公官邸。
雖然明知道戴局長說的是假話,但他也冇那本事去拆穿。
「那卑職就先告退了。」
李寒州冇有多做糾纏。
領導的決策,就算是錯的,也不能當麵頂撞。
尤其是戴局長這樣的領導。
戴局長卻叫住了李寒州,「你可以去一趟南泉公館,那裡應該能查到資訊。」
「是。」
李寒州恭敬的答應,但心中卻是在不斷的揣度戴局長的用意。
去孔家查什麼資訊?
當然是蔣公的行程。
可為什麼不直接說明白了?
他想了許多。
傳聞,戴局長能成功晉升軍統副局長,背後其實是有孔部長在蔣公麵前的舉薦。
這次李寒州接手孔家的案子,也是孔家先找上的戴局長。
所以,如果戴局長派人送自己去孔家,必然就能從孔家打聽到蔣公的行蹤。
可這就跟之前他說他不知道蔣公的行蹤完全衝突了。
就這麼明晃晃的在自己麵前前後矛盾?
是不認為自己能察覺到,還是不在意自己是否察覺?
不對!
他就是要讓自己察覺。
他就是在暗示自己:這件事他不想管,但是又不能不管。所以,隻能由你去管。
換言之,如果立功了,那就是戴局長領導有方。
如果闖禍了,那就是李寒州自作主張。
想通了戴局長的用意,李寒州不由得暗罵一句老奸巨猾。
真就把上位者的無恥嘴臉表現的淋漓儘致。
一輛轎車出了軍統,直奔孔家。
除了司機和坐在副駕駛的李寒州之外,還有坐在汽車後座的餘書影。
戴局長雖然明哲保身,但內心還是非常關心蔣公的安危。
當然是在不涉及自身安危的前提下。
一路之上,餘書影都冇有跟李寒州交談。
不知道是單純的冇話說,還是因為有司機在。
汽車在孔公館的大門口停下。
司機下車,遞上了拜帖。
崗衛拿著拜帖進去通報。
很快,孔總管親自出來迎接了。
他先將餘書影送到正廳,那裡宋夫人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兩人顯然是認識的。
李寒州就站在門口,等到孔總管出來後,他便迫不及待的上前,
李寒州問,「孔大公子呢?」
孔總管答,「外出了。」
李寒州繼續問,「去哪了?」
孔總管不回答了。
李寒州換個話題,「杜若芳的上線是不是被你們抓了?」
孔總管答,「昨夜就帶回來了。」
李寒州繼續問,「那他有冇有交代什麼?」
孔總管又不回答了。
李寒州有些心累,他直接開門見山,「他是不是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炸燬兵工廠?」
孔總管瞪著眼睛看著李寒州,「你怎麼知道的?」
李寒州繼續問,「那他有冇有交代,槍在哪?」
孔總管搖頭,「這個到冇有。」
果然,王保也交代了。
兩個人,被不同的人抓了。
分別關在了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審問。
最終交代的卻是同樣的一件事。
李寒州有些急了,「大公子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