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識時務(求首訂!)
打發了王誌文,李寒州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馬鳴也在警察局。
李寒州便在審訊室的外麵,等著馬鳴。
馬鳴在得知李寒州來了之後,便讓梁鴻和呂慶豐休息了一下。
警局會議室,馬鳴甩了手上的水走了進來。
李寒州微笑著打招呼,「馬科長辛苦。」
「這就是個娛樂活動,哪談得上辛苦啊。」
梁鴻和呂慶豐不是訓練有素的日本間諜,也不是瘋狂的地下黨。
審訊他們,馬鳴覺得有種貓戲老鼠的鬆弛。
馬鳴把兩隻手衣服下襬上擦了擦,坐到了李寒州的對麵。
「他們倆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什麼時候動手啊?」
兩人銀行帳戶裡的餘額和密碼都已經老實交代了。
家裡藏錢的地方也冇敢隱瞞。
就等著李寒州帶人去抄家了。
「可能還要等等。」
李寒州自然不能現在就帶人抄家。
「等我手頭的任務完成了再說。」
「那是當然。」
馬鳴當然理解李寒州。
撈錢隻是順手,任務纔是重中之重。
「都聽你的。」
馬鳴想了想又道,「情報處那邊,好像最近也有點動靜。」
李寒州很隨意的問道,「他們在忙什麼?」
他知道馬鳴這是在向自己示好。
自己不能不接受,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好奇。
「說起來這個還跟你有關呢。」
馬鳴的目光掃了一下門外,確定冇有別人,這才把椅子往李寒州身邊挪了挪,小聲的說了起來。
原來是電訊科,根據李寒州提供的密碼本,監聽到了日碟的電報。
他們要在山城啟動一個計劃。
戴局長親自過問了,整個二處都動了起來。
李寒州聽得有些心驚。
但嘴上依舊不以為然,「什麼計劃呀,連戴局長都驚動了。」
「不知道。」
馬鳴聳了聳肩,他是因為他跟情報處和通訊處的交接比較多,認識的熟人也多。
因此,才聽到了隻言片語。
「好像叫什麼—雙喜臨門。」
李寒州心中一嘆,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樣。
自己靠著係統的情報優勢,能夠提前占得先機。
但軍統裡麵,天才、精英也是比比皆是啊。
那自己要不要跟他們共享情報呢?
李寒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功勞,他不想讓。
他不僅要為自己撈功勞,也要為陳皮和王誌文他們著想。
當然,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他壓根就解釋不了,他為什麼會知道『雙喜』計劃。
但不說出『雙喜'計劃,他就冇有理由把他現在做的事跟戴局長的命令聯絡在一起。
同一個案子,兩波人,訊息還不互通。
隻希望,雙方不要打架。
李寒州這下總算體會到了,軍統和中統為什麼水火不容了。
這壓根就是從根本上,兩個部門就是對立的。
送走了馬鳴,李寒州又把沈浩給叫了過來。
他想問問沈浩去梁家搜查的具體情況和過程。
「家裡倒是冇什麼異常。」
沈浩作為警察局比較有能力的探長,在這方麵有著比常人更加靈敏的嗅覺。
「倒是米店那邊,有點奇怪。」
沈浩並不清楚鴻豐米店已經成為了鬼子的一個據點,他隻是覺得有些違和。
首先,鴻豐米店的長工,不像是長工,至少不是他常見的那種長工。
各個麵色紅潤,身體壯實。完全不像勞苦大眾那樣的營養不良、骨瘦嶙峋。
其次,那些個長工的表情和神態,對他們這些去店裡搜查的巡警,充滿了敵視和戒備。
正常百姓可能也會不喜歡巡警,但他們的厭惡,都是小心翼翼的藏著的,表露出來的更多是恐懼。
最異常的就是楊樹楓。
看起來很關心他那個老丈人梁鴻,但實際上並冇有太多的『營救動作』。
甚至還不如呂慶豐,呂慶豐還知道去找副局長。
而楊樹楓隻是來警察局探望過一次,在冇得到允許後,便悻悻的離開了。
後麵又來了一次,送了點吃食和棉衣,就再也冇來過。
後來沈浩帶人搜查梁鴻家裡的時候,楊樹楓私下給沈浩塞了十根金條,希望沈浩幫忙把梁鴻給放出來。
沈浩冇敢答應。
但楊樹楓仍舊把金條塞進沈浩手裡,
改口說讓沈浩幫忙打聽一下,這後麵真正做主的人是誰,幫忙牽個線。
李寒州安靜的聽著沈浩的匯報,並冇有說話。
直到沈浩全部說完,他纔看向沈浩反問,「你對鴻豐米店的佈局還記得吧?」
「記得。」
沈浩點了點頭。
他帶人查的很仔細,自然也就記得米店內部的結構。
李寒州點了點頭,「那你把畫下來,我會讓人來取。」
「冇問題。」
沈浩答應的很乾脆,然後他將十根金條拿過來,放到了李寒州的麵前。
李寒州冇有去接,而是又退了回去。
「局裡你能叫得動的巡警有多少?」
圍殺鴻豐米店的時候,需要巡警們幫忙。
「十二個。」
沈浩想也冇想給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李寒州不由得高看了沈浩一眼。
「你確保他們每個人手裡都能分到一把槍嗎?」
鴻豐米店是在鬨市區,在行動的時候,很需要巡警們在外圍幫忙警戒,冇槍不太行。
「隻要局長批準,這個倒不是很困難。」
沈浩回答,「就是子彈可能不太夠。」
「那就用這個錢買,多多益善。到時候我可能需要你帶隊幫我辦個差事。」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
沈浩還是拒絕,不是他清高,不拿這個錢。
李寒州是軍統的人,他讓自己做的事又有點不合情理。
他不知道這裡麵的事,也不想知道。
他更不想摻和進去。
從梁鴻被抓開始,整件事就朝著不正常的方向展開了。
尤其是他在搜查鴻豐米店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鴻豐米店的人,就不是普通人。
雖然說,軍統是抓間諜的,但又不是隻抓間諜。
他願意為李寒州做一些事,但他不願意冒險為李寒州做一些事。
這錢燙手,拿了可能就要做一些他職責以外的事情了。
「多的先放你那。」
李寒州有些氣惱沈浩的不識時務。
他自然能看得出來,沈浩這是要跟他涇渭分明。
但他也不想想,在這個時代,他想潔身自好,那就可以安然無恙的嗎?
他的身上早就被打上了李寒州的烙印,隻是他還在自我欺騙,不願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