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鈴木川可就高興了:
“真田伍長沒事,人已經找回來了,他很幸運,那顆子彈剛好擊中他胸前的鐵鏡,沒傷到心臟。”
“那就好。”
真田緒野試圖坐起身,鈴木川立刻上前攙扶,將枕頭墊在他後背。
潔白的被子蓋至大腿,真田緒野將雙手放在被子上麵,肩膀上的紗布隱約透出血跡,詢問:
“幸樹在哪個病房?”
“伍長沒受傷,不在醫院。”鈴木川直起身重新站好,恭敬地回答。
“......沒有受傷?”
真田緒野抬起眼,看向鈴木川:“那麼近的距離,即便有鐵鏡擋著,也得震傷筋骨。你們帶他檢查過了嗎?”
鈴木川一怔:“還沒有來得及安排。”
......
行程實在太趕了。
小隊是昨晚遭到的伏擊,今早謝殊匆匆現身,嘰裡呱啦將自己一頓訓,中午就去趙家寨殺人。
殺完便跟汪處長走了。
現在人應該還在七十六號。
想到這,鈴木川當即道:“他跟汪處長去了七十六號,我這就派人請他回來。”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得到真田緒野默許後,鈴木川揚聲道:“進。”
一名日軍士兵推門而入,向病床躬身行禮:“真田中佐,鈴木少尉。”
真田緒野直接問:“什麼事?”
士兵始終低頭:“高橋課長剛剛打電話到醫院,讓您醒後立刻給他回電。”
“有說具體事項嗎?”
“沒有詳述。”
“知道了,你出去吧。”
“哈衣!”
日本士兵恭敬應聲,微微鞠躬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滋呀——”
病房門被關上,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真田緒野很貪睡,雖然從昨天到現在足足享受十九小時的睡眠,依舊不想從床上下來。
“鈴木川。”
他閉著眼吩咐:“你去聯絡高橋課長,問清楚情況。”
“哈衣。”
鈴木川應聲,微微鞠躬後,快步退出病房。
.......
十分鐘後。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鈴木川推門而入時,臉色已變得鐵青。
真田緒野隻看他一眼,就知道大事不妙。
“中佐......”鈴木川艱難開口,“真田伍長......真田伍長他將七十六號給燒了。”
真田緒野冷靜追問:“還有呢?”
鈴木川:“沒有了。”
真田緒野神情稍緩:“那就好。”
燒的是華國人的地盤,總歸有辦法周旋。
“燒了多少東西?檔案室怎麼樣?幸樹在哪裏?”
鈴木川回答:“整棟樓全燒光了,現在隻剩個框架,人.......他們說伍長點完火就跑了,跑得太快誰也沒抓到。”
真田緒野:“......”
算了,至少能跑的掉,也算是有長進。
.......
這次七十六號損失慘重。
錢財倒好說,做個假賬,找真田緒野雙倍賠償便好。
關鍵是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情報!
火勢蔓延太快,人能跑出來都已經是上天眷顧,根本來不及搶救東西,所有情報通通化為灰燼。
李默群很生氣,親自打電話到高橋武雄那邊討說法。
高橋武雄無可奈何,這才找上真田緒野。
真田緒野揉了揉眉心:“把幸樹帶過來,最近幾天不要讓他再出去了。”
“哈衣。”
.......
當鈴木川朝真田公館打電話,打算要錢賠給七十六號時,噩耗襲來。
勤務兵就像捱打孩子見到娘,聲音帶著哭腔:
“鈴木少尉,真田......真田伍長他將公館都搬空了啊!”
所有金子,銀子,票子,鋼鏰子。
就連門口的花瓶都沒放過!
通通打包帶走,揹著金銀珠寶不知去往何方,哪兒還有錢啊!
他怎麼攔都攔不住,現在連晚上做飯的錢都沒有了。
鈴木川深吸一口氣:“他離開多久了?!”
勤務兵無助的開口:“四十分鐘。”
“......”
接下來,鈴木川找了整整五個小時,也沒找到謝殊影子。
天徹底黑透了。
......
與此同時,城外二十公裡,月色正好。
謝殊剛藏好自己那一百五十公斤炸藥,開車飆到一個山清水秀之地。
挽起褲腿,下河撈魚。
別說。
民國生態就是好。
魚兒都很健壯,跑得賊快,謝殊抓了兩個小時,終於吃到一個大嘴巴子。
麵板與鱗片碰撞,那叫一個響亮!
“......”
哎我這暴脾氣!
謝殊怒不可遏,擼了兩把袖子,一頭紮進水裏,濺起滿天水花。
......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宰相肚裏能撐船…….”謝殊濕淋淋地爬上岸,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餓的前胸貼後背,肚子裏現在都能開遊輪了。
再不吃飯就餓死個屁的。
自己出來是放鬆度假的,不是來跟這群沒有智慧的低等生物打群架的。
放棄是成功他媽。
謝殊徑直走向汽車,取出準備好的火鍋食材。
......
淩晨三點半,謝殊終於燃起篝火,吃上了今天第一頓飯。
“咕嚕咕嚕——”
竹筍在紅色的沸水中翻滾,摻雜著青菜,蘑菇,看起來很有食慾。
“咦嘻嘻嘻嘻嘻嘻!”
謝殊端著碗筷,臉被篝火映得滿麵紅光。
超級無敵變態辣。
據孫伯禮說,自己需要忌辣。
謝殊很聽話,在吃麻辣火鍋之前猖狂地忌掉醫囑。
沒事,實在不行就回檔。
他命都不要了,吃點辣的怎麼了。
謝殊伸出右手,將筷子伸進火辣辣的鍋中,夾起自己剛採的蘑菇吹了吹,轉手塞進嘴裏。
嗯......
野生的就是新鮮,但是......
不夠辣啊。
謝殊開始往鍋裡撒辣椒,花椒,麻椒,小米椒,五分鐘後,重新下筷。
這次對味了。
.......
當鈴木川找到人時,天已經矇矇亮。
謝殊頭頂鐵鍋,衣衫不整,正抱住一棵大樹死命地嚎:
“教練啊!你怎麼也死過來了!沒了我你是活不了嗎!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這的人都是群傻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