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東西?
他渾身寒毛直立,極其僵硬地抬起頭,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然後就看見了謝殊似笑非笑的臉。
謝殊吹了個口哨:“上廁所不脫褲子,你想上報紙嗎?”
“你......”
沈中紀剛吐出一個字,就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變了調,低下頭胡亂抹了兩把臉,嚥了幾下口水,調整好這才繼續說:“你怎麼在這?”
“某些人上廁所上一個多小時,我怕是滬江大學醫務處年久失修坑位塌陷,特意來救你的。”
謝殊在天花板上換了個姿勢:
“你哭什麼?誰欺負你了?剛才嚴書中突然被一個性轉版嚴書中叫走,就因為這事?”
“.......她叫嚴書玉。”
“行行行,管他書中書玉的,你在廁所哭什麼?”
沈中紀終於忍不住抬頭:“你下來說話行不行?”
我在廁所哭怎麼了?
我還在問你為什麼在廁所的天花板上呢!
謝殊早就想下來了。
雖然這天花板看起來很白很乾凈,但畢竟是廁所,還是有些膈應的。
“你想喝咖啡嗎?”
沈中紀:“???”
“在這嗎?”
“.......哭傻了吧。”
謝殊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從聶涯肩膀上跳下來:“不想說就不說,我想喝咖啡,你陪我去。”
.......
十五分鐘後,學校北門咖啡廳。
沈中紀低著頭,咖啡杯裡的方糖被攪動的噹啷響,旁邊還放著一份提拉米蘇,一份馬卡龍。
謝殊喝的就比較有質感了。
經過高溫蒸餾,低溫冷萃出來的純天然無礦物人體必需物質,甚至有專門的服務生進行服務。
服務生微微彎腰:“先生,您的白水需要續嗎?”
“不用,謝謝。”
謝殊禮貌地拒絕對方,待服務生走遠,這纔看向沈中紀:
“快吃啊,我花了錢的,別剩下。”
就知道扒拉,一口也不吃。
小賠錢貨。
沈賠錢貨喝了一口咖啡,將叉子叉在甜點上麵:“劉仲元罵我。”
“他罵你,你就哭啊?”
謝殊耐心開導:“別人的看法不重要,那他還想讓你死呢,你能死嗎?”
沈中紀:“......”
他沉默兩秒鐘,目光從甜點移向謝殊的臉:“你是在安慰我嗎?”
“沒有,我在引導你,開導你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沈中紀:“.......那如果有人罵你呢?”
“那我就讓他死。”謝殊毫不猶豫,“他都罵我了,他能是什麼好人。”
“.......”
不公正的待遇。
沈中紀皺起眉頭:“憑什麼罵我我就要不在乎?”
謝殊認真思考片刻,緩緩點頭:“也對,那你也讓他死吧。”
沈中紀:“.......我好像突然不在乎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視線移向窗外:“我沒想哭,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就控製不住眼睛。”
謝殊喝了一口高階水,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你這叫淚失禁,是一種體質,你家裏還有誰這樣嗎?”
“.......我爸。”
沈中紀回想片刻後,回答:“從小到大,沒次我一哭,我媽就說隨我那個死爹。”
“挺好。”
謝殊身體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你的眼淚是你父親留給這個世界的遺物。”
沈中紀:“.......”
他的鼻子又開始發澀,低著頭往嘴裏塞蛋糕,強壓下去。
耳邊傳來謝殊的聲音。
“不急,我至少半個小時後才能走,柳護士讓我觀察有沒有不良反應,你慢慢吃,晚上回去教練給咱們做飯。”
“嗯。”
沈中紀應聲,頓了頓,問道:“誰是教練?”
謝殊:“那位聶師父,我習慣叫他教練。”
“哦。”
沈中紀加快吃甜點的速度:“那我快吃吧,晚上還要過去抄書呢。”
“急什麼,劃個重點而已,總不可能抄一晚上。”
........
五個小時後。
謝殊和沈中紀趴在書桌上,同時發出痛苦的哀嚎:
“許言他瘋了吧?”
密密麻麻的,全是重點。
每行字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清晰的做好批註,標明考點,寫瞭解析。
謝殊完全看不懂。
他問沈中紀這個解析考試考不考,沈中紀不知道。
所以兩人開始從頭到尾的抄
.......
頭頂的燈光大亮,沈中紀甚至後悔沒有多喝一杯咖啡。
謝殊吊著兩個死魚眼,有氣無力地握著筆:“我第一次見這書,我抄起來費勁,你學一學期了你在驚訝什麼?”
沈中紀:“.......”
他轉過腦袋,用後腦勺對著謝殊,小聲道:“其實我也第一次見。”
謝殊:“???”
“沈中紀你平時一點不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