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有些驚訝,推開半扇窗:“你怎麼來了?”
“明天文藝匯演,你去不去?”
“去啊。”
“咱倆還沒排練過呢,得練一下吧。”
許言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明天上午吧,,去學校琴室,文藝匯演下午才開始,我今天太困了。”
他的表情怏怏的。
這兩天楊大夫天天過來給他紮針灌藥,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紮完都特別困。
據說是在排毒。
理論是勤睡覺恢復的快。
“行。”
謝殊在下麵應著,又補上一句:“還有後天,那個姓張的老師要考試,開卷,早上八點,你記得過來。”
“好。”
許言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你等等。”
他從書架中抽出那本厚厚的經濟學課本,匆匆走出臥房,穿過大廳,小花園,走廊,噴泉,前廊........
十分鐘後,氣喘籲籲地站到謝殊麵前,將書遞給對方:
“開......開卷.......你把重點劃上,到時候直接抄,你剛轉來,章老師不會太為難你,批卷子時手會鬆的。”
“真的?”
“真的。”
許言平復著呼吸:“我當初轉來時也沒基礎,考前隻翻了幾個小時書,他給了滿分。”
那太好了。
謝殊瞬間放鬆下來。
他接過課本,翻開去看。
密密麻麻的繁體字。
許言的字很整潔,用兩種不同顏色的筆在紙上勾著重點。
“考試多長時間?”
“兩個小時。”許言回答,“題量有些大,主觀題比較多。”
謝殊合上書,抬眼看他:
“假如,我說假如,有一個看字很費勁,寫字像畫畫,毫無經濟學功底的學生,他會通過這場考試嗎?”
許言怔了怔,反應過來:“........謝殊你不識字?”
“一點點。”
“........”
許言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那照著字畫吧,寫滿總比空白強,好歹有個態度。”
“行。”謝殊點頭,“你通知一下沈中紀,他也沒去上學。”
“嗯。”
謝殊沒再多說,轉身朝汽車走去。
許言看著他坐進車內,引擎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半點影子,才轉過身。
兩米遠處,老管家幽怨地站在牆邊:
“少爺,老爺不讓您出去,您剛紮完針,不能見風。”
“抱歉。”
許言態度禮貌,語氣誠懇:“我現在就回去。”
隨後不等老管家說話,立刻攏了攏衣角,自覺的走回許家大院。
老管家欣慰的笑了。
等謝殊往家走時,手錶上的指標剛好轉到數字八。
天已經黑透了。
祝青山帶來的小時工將房間全部收拾好,他自己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手裏握著一本經濟學書。
門前的燈有些暗,勉強才能看清書上的字。
所以當車燈遠遠晃過來時,他立刻便注意到,合好書收進包裡,匆忙站起身。
黑色的汽車開過來,在祝青山麵前停住。
謝殊開門下車,語氣有些驚訝:“你怎麼還在這,鑰匙放隔壁就行。”
祝青山笑了下,說:“我等你回來檢查,看哪裏不滿意,我好記下來,明天做方案的時候用的上。”
......
這謝殊可是條大魚。
學校裏麵其他那些少爺小姐,有錢歸有錢,但是不傻。
沈中紀例外。
他們給自己的價格隻是微微高於市場價,情緒價值提供到位,或者實在緊急的時候,多給一些也不放在心上。
但一百塊的貨賣一百萬。
還是沒人願意的。
就這個謝殊願意,剛才給那把美金,夠找十個裝修公司了。
數都不數就往外扔。
純傻子一個。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那自己提供全天二十四小時最優質的服務,換取千倍百倍的報酬,總不過分吧?
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
自己也付出了相當大的誠意。
祝青山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已經將謝殊的性格摸了個透徹。
脾氣不錯。
韓樂仙都把他當狗了,他都不生氣,也不知道是真沒看出來,還是假沒看出來。
性格善良。
對力工,保安,隨便一個工作的人態度都很好,時不時就灑出一把票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