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嚴書中這個月，第四次問這個問題。
前兩次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絕。
第三次時，態度稍微緩和，說可以先吃幾頓飯試試。
然後嚴書中一高興，就去百樂門調戲汪黎了，緊接著就是汪家，嚴家，日本人工廠三日遊。
今天是第四次。
“我保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和其他女孩搭訕，這段時間我會全心全意對你好的，分手後.......我們還是朋友，有什麼事情你還可以找我，我肯定幫你。”
......
表白先說分手。
不知道合理不合理，反正謝殊是頭一回聽見。
這是沒打算往長久了談啊。
就這麼直白說出來，人家姑娘能同意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謝殊竟然聽見杜新月說可以。
“......嗯？”
耳朵壞掉了吧？
謝殊抬起手槍對準自己太陽穴，重新又聽了一遍。
杜新月：“可以。”
.......嘴巴壞掉了吧？
嚴書中靜了一下，繼續說：“我還有一件禮物......一直想......送給你......但是......剛剛不小心弄壞了。”
他說著，抬起右手，緩慢地伸進自己衣襟：
在杜新月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個變形的銀質禮品盒。
禮品盒上嵌著一顆子彈。
“Surprise～”
嚴書中將禮盒輕輕晃了晃。
杜新月：“.......？！”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嚴書中開啟盒子，項鏈上的鑽石沿著天然的解理麵裂成數塊，但依舊明亮地閃著光：
“碎碎平安，要送給你的禮物，給我帶來了平安，大明星也是幸運星呢。”
他抬眼看向杜新月，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
杜新月深吸一口氣：“嚴書中。”
“哎！”
嚴書中在她懷裏轉了個身，挑起眉梢：“不要難過小幸運星，鑽石沒了，我還在啊，明天我們去買一條新的好不好？”
“啪！”
下一秒，臉部突然傳來一道巨力。
嚴書中隻感覺身下一空，溫軟的懷抱消失，整個人都被糊到車靠背上。
“哎呦！”
他痛呼一聲，抬起手虛捂住胸口：“別生氣呀......快扶我一把，肋骨好像斷了。”
杜新月猶豫兩秒鐘，還是抬手去扶。
嚴書中虛搭住對方手腕，臉上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語氣卻突然認真起來，重新問：
“那，杜小姐現在.......”
他身體微微湊近，慢慢道：“還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閉嘴。”
杜新月扭開頭，手卻沒有抽回去，黑暗遮掩住耳尖的紅。
“啪！”
下一秒，謝殊狠狠抽向嚴書中的手，硬生生將兩人分開：“什麼時候了還談情說愛呢？解釋解釋怎麼回事？”
沈中紀齜牙咧嘴地逃命，艱難的抽出時間附和：“解釋。”
說完這兩個字，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路上。
天殺的！
他連車燈都不敢開！
跑啊跑啊跑啊跑啊！
身後的五車鬼子難道隻有自己在乎嗎？！！
臥槽怎麼又多一輛？
........
確實是這樣。
謝殊手裏有槍，做事不慌。
嚴書中剛剛死裏逃生，情緒刺激過頭，現在反倒緩和起來：
“說來話長。”
他後背往後一倚，慢悠悠地解釋：“簡而言之，就是原田大雄強搶民女，有個青年英雄救美。”
“原田大雄？”
謝殊皺起眉頭：“那個陸軍司令，有個女兒叫原田惠子？”
“對。”
嚴書中點頭。
沈中紀嚇得聲音都變了調：“追我們的是陸軍司令？！”
他拚命去踩早已踩到底的油門。
這車怎麼開不快啊！！！
誰提出的看電影！哪來的掃把星！
瘋了瘋了瘋了！
掃把星此時還在和謝殊對話：“你認識原田大雄？”
“聽說過。”
謝殊數起口袋裏的子彈：“他女兒搞人體實驗，真田緒野經常在城外抓華國人送過去，但前幾天那個實驗工廠被新四軍給挑了。”
嚴書中：“.......”
這個工廠聽著很熟悉呢。
所以謝殊是新四軍？
沒有保密協議嗎？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說話間，汽車駛至永安路八十六號。
“你們先下車，我把鬼子往遠引一引，過一會再回來。”沈中紀對其他人說。
“你能行嗎？”
嚴書中有點不放心。
謝殊直接把廢話的人拖下去，朝沈中紀擺手：“快走。”
“轟隆——”
一腳油門踩下，留下滿地塵煙。
這回三人沒再耽擱，杜新月走到宅子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誰啊？”
“我。”
杜新月回答。
守衛聞言立刻拉開門：“杜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朋友受傷了，找個大夫看看。”
謝殊在後麵默默接茬：“兩個朋友，都受傷了。”
嚴書中轉頭看過去，納悶：“你也受傷了？”
“嗯。”
謝殊點頭，腦袋往前湊了湊：“身體火熱的不得了，你要試試嗎？”
.......
十五分鐘後。
大夫對嚴書中說：“沒事，就是胸口撞青了，這管藥膏拿回去，每天塗一次。”
然後，轉頭對謝殊說：
“去床上躺著，打針，打完針過半個小時吃藥，然後我再給你針灸。”
謝殊：“.......不至於吧，庸醫。”
庸醫氣得鬍子抖快蹦起來了：“四十度的體溫，你說至於不至於？”
“行吧行吧，打吧，就這一次啊。”
謝殊敷衍後，轉頭看向嚴書中：“假如，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讓你回到今天早上，你會做什麼？”
嚴書中正對著鏡子給自己塗藥膏，沉吟片刻後，回答：“我會想辦法阻止那個鬼子進電影院。”
這是新月的電影首映，她期待很久，不能破壞。
但隻要電影播出，原田大雄看見裏麵的人就會找，不管新月在哪都沒有用。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阻止他進電影院，最好這輩子都不想進電影院。
“這次不進，以後不是還會進嗎？”
謝殊嫌棄嚴書中仁慈：“他要是今天早上突然死掉，事是不是就了結了？”
“那肯定的，但哪有那麼好殺。”
嚴書中收起藥膏，坐在鏡子前自然風乾：“要是陸軍司令都這麼好殺，我早打到日本本土去了。”
“假如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謝殊循循善誘：“你是作者，三天之內的事你可以隨便寫，你會怎麼寫？”
“我？”
嚴書中抱住胳膊：“我會寫日本發生大地震，因為地震導致火山爆發，同時板塊運動引起海嘯，最後沉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