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彷彿在水中浮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耳邊傳來原田惠子帶著笑意的聲音:
“要開始了哦,這次,是你的左眼球。”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會做成標本,送給真田緒野,讓他仔細觀賞。”
.......
謝殊,卒。
.......
時間回到七十二小時前。
謝殊恢復意識時,正坐在汽車裏,雙手握著方向盤。
身體保持原來的姿勢坐了幾秒,脖子還有些僵硬,眼皮上下碰撞兩下,逐漸恢復清明。
他搖了搖腦袋,看向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李默群的別墅外。
自己手中還握著一封牛皮紙信,副駕駛放著一個皮包。
怎麼會.....這麼久?
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被毒死,還是原田惠子突然失誤導致手術失敗。
他翻出那瓶綠色的毒藥,皺起眉頭盯著那小半瓶液體。
草!
黑心商家!!!
坑人不淺!!!
我再也不信你了!!!
明天就去地下賭場發傳單,說你這個黑市賣假貨!
謝殊轉身踩下油門,飆車去找孫伯禮。
.......
孫伯禮說自己是醫師,不是毒師,幹不了缺德事,雖然毒鬼子另說。
但現熬毒藥要花足足一天。
謝殊等不起,扭頭去找汪黎。
那女人家裏果然有毒藥。
種類五花八門,就差列張選單讓謝殊自己挑。
“你要殺誰?”
汪黎貼心的將毒藥按比例兌好,按照對方的要求加了五塊方糖,搖奶茶似的仔細搖均勻。
“殺誰你明天就知道了。”謝殊接過水瓶,不放心的詢問:
“這些都喝光,三個小時必死對吧?”
汪黎點頭:“對。”
“你發誓。”
“.......我發誓。”
“你對著馬可思和蔣界石一起發誓。”
“......我向馬可思和蔣界石一起發誓,謝殊你有毛病吧?”
謝殊不管他,繼續逼迫:“連起來重新發,蔣界石和三個小時必死,誓詞不對。”
“.......滾!我發你三舅姥爺!”
汪黎將謝殊轟了出去。
.......
接下來,謝殊以最快的速度收集好所有可能用到的工具,通通塞進後備箱。
黑色吉普車幾乎飆到五十五英裡每小時,彷彿一根喝過興奮劑的火箭,直奔原田惠子的實驗工廠。
十分鐘後。
謝殊,卒。
......
謝殊,卒。
......
謝殊,卒。
......
謝殊卒了八百六十一次,終於殺光外圍所有日軍守衛,在研究員發出求救訊號前便切斷所有通訊。
正在進行的實驗通通被打斷。
每名研究員的四肢都被他用手槍打殘,非死即傷,動彈不得。
“咚——”
“咚——”
“咚——”
腳步聲很清晰。
謝殊走到一名研究員麵前蹲下,槍口抵住對方的腦門,嘴角勾起,輕輕笑著說:
“看,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們,讓你們不得好死。”
“砰!”
血花四濺。
.......
殺人很快,幾乎沒有用到五分鐘,所有研究員全都死光。
自己的時間很寶貴,另有用處,沒功夫跟那群必死的研究員耗。
謝殊扶正頭上的麻袋,轉身走到原田惠子關押健康人的房間。
“哢噠——”
鑰匙插進鎖孔,鐵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殊靠門而立,聲音清晰:
“出來,這地方紅黨打下來了,你們自由了。”
房間內,蜷縮在一起的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先動彈。
這裏的床是大通鋪,所有人都睡在一起,並沒有單獨的床。
說好不好,但說壞......倒也不算太壞。
謝殊的目光移動到最前方的中年男人身上:“張隊長,是聶政委派我過來的,他說讓你配合我的工作。”
被點到名的中年男人聽見熟悉的稱呼,表情愣了一下。
......
張大明。
遊擊隊隊長。
兩個月前,日軍清掃抗日分子時被捕,隨後就被真田緒野送到了這裏。
低溫實驗室裡,被塞進鐵皮櫃的人,正是他。
“你找兩個可靠的人,將受傷的人抬上外麵的卡車,送回遊擊隊。”
他走上前,將一串鑰匙塞進對方手裏:
“這是所有房間的鑰匙,除了103,你動作快點,時間緊迫。”
說完這些話,謝殊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的手中攥著103房間的鑰匙。
.......
103房間。
嚴書中正閉目養神,突然聽見推門聲。
幾乎在聽到聲音的剎那,他的立刻警惕地睜開眼,迅速翻身坐起,擋在身後小女孩的前麵。
然後......
他就看到了一個麻袋人。
是的。
那種從頭到腰,都套著麻袋,隻有眼睛被摳出兩個窟窿的麻袋人。
什麼鬼?
未等他細想,麻袋人直接伸手抓向他的胳膊。
隨之傳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血腥味下能聞到清淡的皂角香氣。
......這味道有點熟悉。
嘶......哪裏聞過來著?
不等他想清楚,頭部便捱了一記重擊。
“Duang!”
下手毫不留情。
嚴書中直接入眠,兩天沒睡覺本來精神就不太好,此刻睡得香極了。
“哥哥!”
小女孩撲了上來,急得掉眼淚,想去扒開謝殊的手。
“哎!小姑娘別動手,我是他朋友。”
謝殊可不想被自己人傷害,熟練地後退一步:“你這位哥哥不聽家裏話,我代表他爸爸教訓一下。”
“你們都出去,院子裏有卡車,目的地是遊擊隊,一會都上車,這個地方很偏,靠你們自己可走不出去。”
說完這句話,他拖著嚴書中便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