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闆坐在桌子後麵,思考片刻回答:“有。”
“不過那葯勁大,死因特別好查,您確定要嗎?”
謝殊反問:“你確定能死是吧?”
胖老闆:“包死的。”
“先給我來七天的,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奶奶誒!賺大發了!
胖老闆笑得彷彿見到幼時青梅:“好嘞!您稍等!我去給您取葯!”
說完立刻起身,肥胖的身體跑起來倒是輕快,不到五分鐘便將葯拿了回來。
謝殊微微愣住:“.....這麼快?你們倉庫就在這?”
“沒有。”胖老闆笑著遞過八瓶液體,“這是賭場,這樣的玩意東家常備。”
“哦。”
謝殊從對方手裏接過飲料,問:“這怎麼用?”
“綠色那瓶是毒藥,五十毫升便能致死,但需要四天,您若是想讓那個人當天就死便給他喝二百毫升,時間自己調。”
“黑色的是解藥,喝半瓶可以壓製,喝整瓶全解,中毒十二小時內飲下沒有副作用。”
“明白!”
謝殊將毒藥往旁邊的皮包裡一塞,轉身就走。
黑市在賭場最角落,離開時不可避免地穿過賭場。
嘈雜的聲音傳進謝殊耳中。
“大大大!我壓大!”
“什麼手氣啊,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奶奶的孫子的!草!”
“別玩了!回家吧!我求你了......哎謝殊?謝殊救救我啊謝殊!”
正快步往外走的少年腳步一頓。
耳邊的聲音更加清晰:“謝殊!謝殊回頭!我在這兒呢!”
熟悉的聲音摻雜在吵鬧的人聲中,顯得分外清晰。
謝殊扯了下揹包的肩帶,轉過頭去。
......就看見沈中紀那張憋紅的臉。
他正死死抱著許言,懷中人宛如脫韁野馬般四處蹬腿:
“別攔我!你這個厚顏無恥的烏合之眾!阻攔我發家致富的狐朋狗友!”
沈中紀:“......”
他揚起脖子朝謝殊喊:“救救我啊!他輸的都是我的錢啊!他一分錢也不帶啊!”
“帶錢就會輸!我又不傻!你個敗家子!”
“等我!”
謝殊高興得厲害,眉梢一揚便衝上前,對著許言腦袋“哐哐”就是兩拳。
許言乖巧地睡覺。
罪魁禍首在沈中紀震驚的目光下揉揉手腕:
“這不就安靜了嗎。”
謝殊笑著揉了揉許言昏迷的頭顱,表情慈祥的彷彿當了父親:“你看,多乖啊。”
“.......”
周圍的賭鬼們默默後退一步。
謝殊從沈中紀懷裏拿出條胳膊丟在肩頭,許言的身體立刻傾斜。
“走吧,出去說。”
沈中紀:“嗯。”
許言雙腿垂地,小腿摩擦地麵,被兩個善良的好朋友拖走了。
......
“Duang——”
黑色的吉普車振動一下,謝殊將許言的腿往後座推了推,順手將肩頭的包扔到對方身上,關好車門。
隨後挑眉看向沈中紀:
“你們怎麼在這?”
沈中紀苦著臉:“許言吃了幾顆酒心巧克力,然後就瘋了,非要來賭場,攔都攔不住。”
“嘖。”
謝殊搖搖頭:“這酒品還敢亂吃東西,上車說吧,先送他回家。”
“別了。”
沈中紀搖頭:“許叔叔不讓他喝酒,這模樣說是吃巧克力吃的誰能信,今晚讓許言住我家吧。”
謝殊點頭:“也行。”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開始係安全帶,提醒道:“你也繫上,免得出事故。”
“沒事吧?”
副駕駛的沈中紀愣了下:“你不會開車?”
“會。”
謝殊一腳踩下油門:“我有個朋友,就是因為不繫安全帶,車翻進溝裡時脖子被撞斷了,你小心點。”
黑漆漆的夜色被車燈穿透,但依舊看不清兩邊的景色。
沈中紀隻覺得脖頸一涼,麻溜地繫好安全帶。
汽車一個甩尾,便離開了地下賭場。
.......
路很長,兩人隨意聊著天。
謝殊發問:“嚴書中怎麼沒來。”
沈中紀也納悶:“不知道他幹嘛去了,這兩天都不見個人影,學也不上。”
“啊對!”
說到上學,謝殊想起來:“我過幾天要去你們學校讀書,老師管的鬆嗎?”
“真的?那太好了!”
沈中紀眼睛一亮:“你去哪個係?有的老師嚴,有的不嚴。”
“你是什麼係?”謝殊問。
“我金融係的。”
“那我就學金融,手續還沒辦下來,等辦下來我去找你。”
沈中紀靠在皮質椅背上麵:“我找你吧,你住哪?”
......我住日本陸軍醫院,三樓高階病房。
窮鄉僻壤拿不出手。
不能說不能說。
謝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麵,回答:“我住旅店,最近在挑房子。”
“你家裏人呢?”
“死差不多了。”
“.......”
沈中紀安靜如雞,終於不再說話了。
.......
約摸過了二十分鐘,汽車路過一家酒吧。
謝殊踩下剎車,側頭看向沈中紀:“我去買杯飲料,你喝什麼嗎?”
“一起唄!”
沈中紀抬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率先下車:“這家我熟,嚴書中帶我來過,他們家的朗姆酒是一絕!”
“砰——”
車門被關上,兩個勾肩搭背的身影緩緩遠去。
與此同時,汽車內。
沉睡的酒鬼眼皮顫動兩下,艱難的睜開:“......水。”
沒人應他。
許言頭痛的要死,他右手捂住腦袋,左手撐住車座艱難的坐起身。
眼前的景象都是搖晃的。
他胡亂地抓了兩把,掌心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皮包。
“呲拉——”
拉鏈劃開,許言伸手便掏,摸出一瓶綠色的飲料。
他嘴裏嘟嘟囔囔:“嗯.......綠色?什麼玩意?嘗嘗。”
他迷迷糊糊的灌了大半瓶下去。
隨後擰緊瓶蓋,將所有東西放回原處。
“呲拉——”
金屬拉鏈重新拉好,許言晃了晃腦袋,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