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涯頭戴草帽,坐在路邊小攤上麵喝茶。
小五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說:“聶......聶先生,孫大夫出診了,醫館沒人。”
“哦。”
聶涯點頭,從袖口掏出一封封過口的信:“你把這個帶回家,給老餘,是表叔寄的信,他等很久了。”
“好。”
小五接過信揣進口袋,見聶涯沒有動彈的意思,詢問:“您不一起回家嗎?”
“我還有事,你先回去。”
說著,聶涯看了眼四周,見無人注意,這才繼續:“快回去吧,老餘等這信等很久了。”
小五會意。
看來聶政委有單獨的任務。
他沒再多問,轉身便離開了茶攤。
......
中午十二點,信被送到餘司令手裏,內容言簡意賅。
“第一,今晚日本人會在餘山外劫走軍統的貨物,誣陷給新四軍。”
“第二,今晚日本人會暗殺軍統高層李明義。”
“第三,傳訊員不可信,不要發電報,用其他手段。”
“第四,桃林山,東南方向的山腳,有一顆歪脖子柳樹,約摸三米高,樹下埋著很多金銀,帶上卡車去挖。”
“第五,我今晚不回支隊,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回去,勿念。”
“第六,雖然概率極小,但如果明天十二點前我真的回不去,記得派人救我。”
......
餘司令攥著拳頭,低聲暗罵了一聲,立刻起身往外走。
又什麼都不告訴自己就單獨行動!
最近幾個月這是怎麼了!
......
與此同時,梅機關。
謝殊穿著純白襯衫配黑色西褲,正待在休息室喝茶。
旁邊坐著大病未愈的成木介,臉色不算太好,嘴唇微微泛白。
“你不在醫院來這幹嘛?”
成木介表情嚴肅:“工作。”
“......”
“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
謝殊不解地看著他的臉,“司令小女兒怎麼會喜歡你,你救過她的命嗎?”
“是的。”
“......你真救過她的命?”
成木介點頭:“剛好撞見,就救了,我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
他的語氣帶著困擾:“雅子小姐好像理解錯我的意思,最近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嘖。”
謝殊搖搖頭,手肘拄住桌麵:“你喜歡她。”
成木介:“???”
“我沒有!”
他立刻反駁:“我不喜歡長得那麼可愛的女孩子。”
謝殊:“......”
還說不喜歡。
你要是態度兇狠,嚴詞拒絕對方,人家一個司令女兒至於因為一個救命之恩天天上杆子來貼。
自己之前還救過高橋良子呢。
梁子小姐可沒在自己住院時天天來看,自己長得不比成木介好看?
也罷。
自己操心日本人姻緣幹什麼,真沒事閑得。
想到這,謝殊擺擺手:“對對對,你不喜歡她!”
“你不喜歡她的可愛,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的善解人意,甚至連他的司令爸爸都不喜歡。”
陰陽怪氣的話還沒有說完,敲門聲便傳來。
謝殊揚聲:“進。”
走進來的是謀略課課長小林覺,肩膀上佩戴著中佐軍銜。
成木介立刻起身,朝小林覺行軍禮。
謝殊敷衍地站起身揮揮手,並沒有行禮:“你好。”
我哥是機關長,我又沒素質,不行禮你能拿我怎麼樣。
不能怎麼樣。
不僅不能怎麼樣,小林覺還得笑,他的度把握的很好,語氣不卑不亢:
“真田君,機關長讓你今天跟著我,我下午要去餘山外蹲守,不在城內,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在城內處理的嗎?”
沒有。
但是軍統的船晚上才來,怎麼下午就去。
這麼想,謝殊也就這麼問了:“不是晚上嗎,去這麼早幹什麼?”
要我說你們就是假努力。
滾回自己那個小破島,大力發展小說動漫,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小林覺笑著說:“軍隊佈置,勘測地形也需要時間,宜早不宜遲。”
宜你八輩祖宗。
誰愛去誰去。
謝殊可不想過去喂蚊子。
他利落拒絕:“那你們先去,我還有事。”
“機關長說.....”
“他讓我參加任務,又沒讓我排兵佈陣,我有背景不用乾那些低階的工作!”
謝殊嘴裏毫無遮攔。
畢竟這次他不準備存檔,就算踩著小林覺的臉翻跟頭都沒問題。
自己已經夠禮貌了,為什麼對麵的臉色還是不好?
真是不知好歹。
算了,心情不錯,敷衍一下吧,畢竟晚上還要一起做事。
謝殊將自己的金錶摘下來,塞進小林覺低階的手中,安撫兩下:
“我這個人嘴不好,身邊都是些沒素質的朋友,但心不壞,你別介意。”
小林覺不差錢,但是他感覺到重視,臉色緩和不少:
“沒有介意,隻是真田君,你的行程我需要向大佐彙報,方便告訴我你要去幹什麼事情嗎?”
......嘶。
什麼事情?
謝殊思考片刻,轉頭指住成木介,信誓旦旦:
“我要幫這個勤務兵將司令女兒追到手!”
小林覺:“???”
他聽到了什麼。
不對......真田家的勤務兵裡好像有成木介。
八卦訊息不管在哪裏,傳的都很快。
成木介與司令女兒雅子小姐的愛恨情仇早就“風靡”整個梅機關。
小林覺的視線立刻射向謝殊身後的男人。
......他就是成木介?
看起來也就一般吧。
憑什麼啊,臉上還有疤,怎麼配得上雅子小姐?
謝殊注意帶小林覺的視線,彎了彎唇角:“回去彙報吧,就說我在做好人好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去看看那個司令女兒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