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句話,謝殊拔腿就跑。
這個樹林他很熟。
若是開車出去,隻有一條路,往東走是進城的路,往西走便剛好撞上鈴木川。
鈴木川不知道在那裏看了多久,聶涯他們現在走肯定走不了,真要硬拚,絕對有死傷率。
那破爛副官對自己的話又時聽時不聽,一切以真田緒野的意願與利益為主。
就算自己說不讓他抓聶涯,估計鈴木川也得悄摸摸將聶涯抓回去,問過話確定沒問題再放走。
那樣自己看不到,萬一回檔沒回去可咋整。
還是直接抓回去吧,放眼皮子底下,邀請親愛的教練去滬上城內一日遊。
gogogo!
聶涯還不知道他那混賬腦袋裏在想什麼混賬事情。
他抱住胳膊,看著謝殊的背影逐漸遠去,抬起胳膊便去拉車門。
手臂剛剛搭在車把手上,還不等拉開。
下一秒。
“砰!”
槍聲震耳欲聾,驚起一林飛鳥。
聶涯身體猛地趴下去,左手迅速伸向腰間,目光凜然,射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遠處。
數十道槍口對準這裏,槍口的主人都穿著日本軍服。
此時,謝殊已經跑出去三四百米。
腿幾乎搗蹬出殘影。
邊跑邊喊:
“鈴木川你個混蛋傢夥別開槍!抓活的!敢傷他們一根頭髮我就讓我哥打死你!”
鈴木川:“.......”
吃力不討好。
算了。
三個人而已,費點勁罷了。
幾句話的功夫,謝殊已經跑到鈴木川的隊伍裡,轉身對聶涯喊:
“你們別反抗!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聶涯:“......”
我再信你個鬼子!
.......
雙拳難敵四手。
六拳難敵一百八十手。
聶涯,小五,小六,三個人全被抓了,綁的嚴嚴實實扔進車裏。
最後關進空蕩蕩的豪華別墅。
真田緒野和謝殊都住醫院去了,別墅除了負責打掃衛生的勤務兵不再有別人。
繩子綁得牢牢的,三個倒黴的紅黨被扔在價值兩萬美元的皮質沙發上麵。
謝殊笑眯眯的彎腰:“教練,先委屈你幾個小時,明天就好了。”
聶涯眼神中的溫和早已消失不見,看謝殊的目光與看其他日本人沒有絲毫差別:
“如此大費周章,你到底想幹什麼!”
謝殊假裝聽不見他的話,自顧自道:
“我跟以前不一樣,現在全世界的人都沒我牛,不少事情隻能我去乾,不能天天跟你混在一起。”
“昨天一晚上.......就夠了,我玩的挺爽的,司令員都得給我端茶送水。”
“這次見麵我形象不好,下次肯定給你一個好印象。”
嘮叨完,謝殊轉身就走。
囑託勤務兵對裏麵三個人禮貌些,定時喂水喂飯後。
........轉身便去了地下賭場。
他突然悟了。
沈中紀的優點就是殺人乾淨利落,沒有後顧之憂。
那自己直接買兇殺人多好啊!
找個殺手,一擊斃命。
媽的!
自己智商讓沈中紀偷走了吧,怎麼纔想到這茬!
謝殊風風火火地趕到黑市,出二百兩黃金買了一個殺手。
胖老闆笑眯眯:“殺誰?”
謝殊:“我。”
胖老闆不眯眯:“殺誰?!”
謝殊耐心解釋:“我得了絕症,每天都很痛苦,隻求一死,但自己下不去手,所以想雇一個麻利的殺手。”
胖老闆:“......”
也罷。
黑市本來就不正規,他管這閑事幹什麼?
“.......您稍等,我去聯絡殺手。”
謝殊頷首。
........
二十分鐘後。
謝殊,卒。
......
謝殊直接死回三天前,此時正是深夜,他剛剛搶完銀行。
渾身累的像被五指山壓過似的。
沒辦法。
錢實在太多。
他背錢也是很累的,真是煩惱。
“黃包車......”謝殊有氣無力,“去日本陸軍醫院。”
“好的先生!”
.......
四十五分鐘後,日本陸軍醫院。
謝殊剛下黃包車,剛巧碰見下班的真田緒野。
“???”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
——淩晨兩點二十六。
“真田緒野你瘋了吧!這麼晚不睡覺身體不要了!累死怎麼辦!”
謝殊快氣死了。
好不容易纔將真田緒野這糟心玩意救回來,怎麼還自己去找死呢?
“你都多大了?你三十了!老成什麼樣子了!還當自己是年輕小夥呢?趕緊去睡覺!”
真田緒野:“......”
他工作一天,連輪椅都沒來得及坐下。
剛開啟車門,就迎來劈頭蓋臉一頓罵。
本就黑漆漆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混蛋!
真田幸樹這是要翻天嗎?竟然敢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算了,他是在擔心自己,至少心是好的。
“我去上班了。”
真田緒野深吸一口氣,語氣不算太好:“工作繁忙,我也沒有辦法。”
“啊?”
謝殊不信:“我可沒在特高課看見你的車。”
路燈的黃色燈光灑到真田緒野臉上,鈴木川扶著他坐到輪椅上麵。
真田緒野淡淡道:“我現在是梅機關機關長,以後不在特高課辦公。”
“那太好了!”
謝殊歡呼:“梅機關有沒有文書處理員的工作!我要乾!”
他現在找到很多下家,急需大量情報。
“我剛去一天,很多工作都不太熟悉,那些職位到底有沒有用還看不太出來,你再等等吧。”
“行吧。”
謝殊繼續問:“你今天去梅機關幹什麼了?”
機密,不能說。
但.....這件事如果讓真田幸樹參與進來,倒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真田緒野指尖敲打著輪椅鐵柄:
“你能保證自己嘴嚴嗎?”
謝殊立刻豎起手:“我對天皇發誓!我要是泄露半句情報我就.....我就全家不得好死!”
臉色剛剛好轉的真田緒野:“.......”
“你閉嘴!”
“你明天上午跟我去梅機關,我給你安排個工作。”
“不行!”
謝殊精力十足:“我現在就要工作!”
隨後拎起真田緒野就想往車裏塞:“快走快走!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偉大事業!我們不能休息啊真田大佐!”
真田緒野:“.......”
“真田幸樹!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滾回你的病房去!”
“........”
謝殊被兩名士兵架著,強硬的塞回病房裏。
他蹲在真田緒野病房前,幽幽地發出聲音:
“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整整唸叨二十分鐘。
真田緒野忍無可忍。
“砰!”
門被拉開,謝殊臉著地,聽見有人說:
“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