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實在太大,箍到後背的傷口。
沈中紀忍了兩秒,終究挺不住,輕輕掙紮兩下。
“.....疼,你輕點。”
李默群鬆開手臂,臉色瞬間陰沉,後退半步,打量起沈中紀的身體:
“他們打你了?”
“沒有。”
沈中紀誠實地搖搖頭,鼻青臉腫道:“這是前天你打的。”
“還有這裏,這裏,和這裏,通通都是你打的。”
李默群:“......”
和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對麵那指責般的語氣直接把他氣到笑出聲來,李默群抻平衣領,開始算賬。
“好好關著禁閉,你為什麼突然出去?”
“為了許言。”
沈中紀摸了摸鼻子,眼睛心虛地往下瞥:“他在住院,我有點擔心,想去看看他。”
“嗬。”
“他住特高科地牢時沒見你這麼擔心,現在住醫院了,你倒是擔心起來了。”
李默群邁步走到沙發前,抄起電話,食指按向電話機的數字。
“嘀、嘀、嘀.....”
隨著數字聲一起響起的,還有李默群不陰不陽的聲音:
“直接把對方從醫院擔心到綁匪窩,許老闆真得好好謝謝啊!”
“哎呀舅,這不是有你嘛。”
沈中紀繞到李默群身後,殷勤地給對麵捏起肩膀:“你太厲害了,算這次你都救許言兩次了。”
力道恰到好處,捏的人很舒服。
李默群悠閑地靠住沙發,電話虛虛握在手中:“別跟我獻殷勤,許言是人家汪處長救出來的。”
“她吃飽了撐的救許言幹嘛,肯定還是你辦得。”
“.......”
接下來,沈中紀一頓吹,將李默群徹底吹舒服後,這才貼住對方坐下。
好奇地問:
“舅舅,那幾個人綁我們做什麼,不打不罵,睡一覺就放人走,跟有毛病似的。”
“你過的倒是挺悠閑。”
李默群閉著眼睛,後背倚靠在皮質沙發上麵:“綁匪就是沖你來的,許言他們兩個隻是順帶。”
“他們要換一個叫黑狐的人,但七十六號和特高科都找不到黑狐的影子,不等我們交人,對方就放人,估計是有別的目的,現在已經達成了。”
“老爺,沈少爺。”
阿水走過來,她身穿深粉色圍裙,雙麻花辮垂在肩頭,手中端著盤剛洗好的葡萄。
葡萄的顏色很深,彷彿一串昂貴的紫色寶石。
她將葡萄放在茶幾後,沒再多說話,低著頭轉身離開客廳。
李默群也終於將電話撥出去:“派兩位醫生到李公館,現在。”
李公館一片其樂融融。
......
另外一邊。
嚴家別墅,二樓。
此時正進行著雞飛狗跳的多人無氧運動。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烏合之眾!這次惹多大禍知道嗎!啊?!!”
一個翠綠色的花瓶飛過去。
“劈裡啪啦——”
嚴書中猛地向左竄,捂住腦袋躲開花瓶,邊跑邊從嚴父的話裡挑骨頭:
“爸你別亂用成語啊!當校長當慣怎麼把文化都分給老師了!烏合之眾是眾!我是人!”
“......”
不遠處的嚴父更生氣了。
“你一個人能頂一群!”
平時端方守禮的姿態蕩然無存,嚴父拎起一把戒尺便朝嚴書中追過去。
不遠處,嚴母舉起雞毛撣子等候。
“媽啊!”
嚴書中轉身就往樓下跑,雙腿幾乎要倒騰出殘影。
突然,腳下一空。
“啊——”
骨碌碌就從樓梯滾了下去,不知撞到什麼東西,停住。
“哎呀,媽!”
這麼一摔耽誤太多時間,嚴書中已知跑不掉,索性閉上眼睛,捂住腿叫喚:“痛啊痛啊痛!”
“好痛好痛!腿要斷掉了!”
聲音淒慘又悲涼。
他幾乎使出渾身解數,隻希望能換取一絲憐憫。
耳邊突然響起惡魔般的音色:
“哥,你哪裏痛吶?”
“......”
嚴書中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朝上掃去。
然後就清晰地看到張靈動又嬌媚的臉。
正是他那龍鳳胎好妹妹。
——嚴書玉。
嚴書玉的頭髮燙成好看的羊毛卷,用彩色發繩綁在身後,如果隻瞧五官,幾乎與嚴書中一模一樣。
“妹,妹啊。”
嚴書中仰躺在地麵,緩緩舉起胳膊,冷靜地看向手腕處的時間。
“......你快遲到了,快去上學吧,聽話啊。”
嚴書玉假裝聽不見他的話。
緩慢的蹲下身,左手朝嚴書中伸去:“你剛剛叫的有點兒假呢,哥。”
“......”
“啊!!!”
“別動!別動我頭髮啊妹兒!算哥求你了!啊!!”
這次的哀嚎聲慘烈且真實。
......
嚴家是典型的中式裝修風格,客廳古色古香,牆壁掛著一幅宋朝的名家畫作。
畫作下麵,跪著嚴家大公子。
兩米遠處,嚴父嚴母各執兇器,端莊地坐在沙發上麵。
而嚴書玉正坐在兩人中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頭髮。
嚴父冷著臉:“老實交代吧,別扯謊,該查的我都查過了。”
“哦。”
嚴書中直挺挺跪在地麵,頭髮破馬張飛的支棱著。
“昨天下午,我在路邊僱人,假裝吐血,好協助沈中紀從家裏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去找許言吃飯。”
“吃完飯出去玩的時候被人意外綁走,就這些。”
至於去賭場的事.....
不提也罷。
提了容易死家裏,白髮人送黑髮人。
“哥你別逃課了,爸媽會擔心的。”
嚴書玉起身拉了拉裙子:“爸媽,我去學校了,今天還有課。”
“去吧。”
嚴父嚴母笑得很慈祥,目送著嚴書玉出門,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
眼神又向刀子一樣轉回到嚴書中臉上。
嚴書中:“......”
要不是我們倆有一樣的臉,我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撿來的前朝餘孽!
態度要不要差這麼大?
就連起名都失之偏頗。
書中自有顏如玉。
他妹妹叫嚴書玉。
他自己呢?嚴書中!
許言和沈中紀剛知道知道他妹妹名字的時候,差點沒笑死。
......
當日。
滬江大學,校園小報。
校風校紀板塊。
二年級金融係學生嚴書中,於昨天下午逃學,雇一人假裝吐血,騙同學沈中紀離家,與其共同擄走玉春樓三少爺許言,在酒樓白吃白喝,夜不歸宿,直接導致三人被綁。
性質惡劣,記大過一次。
主編:嚴書玉,劉仲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