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瘋了!他在子彈雨中跳舞,這走位簡直不是人!------------------------------------------,幾乎要拎著槍親自帶人衝鋒。,一道人影從他的餘光裡剝離出去。。,反而像一頭掙脫了韁繩的孤狼,,壓低身形,。“攔住他!那個新來的瘋了!”“嗡”的一聲,嗓子都喊破了音。,雖然火力不如正麵集中,。,跟主動把腦袋湊到槍口下麵有什麼區彆!“媽的,快把他拉回來!”,“他要是死在這兒,老子怎麼跟賀處交代!”,晚了。
寧決的速度快得隻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完全無視了身後的驚雷怒吼,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地麵上,
在泥濘和積水裡,做出了一連串完全違背軍事常識、甚至違揹人體力學的規避動作。
“噠噠噠噠噠!”
二樓那刺眼的火舌瞬間被他吸引,黑洞洞的槍口猛地調轉,
一條由滾燙彈丸組成的灼熱長鞭,劈頭蓋臉地朝他席捲而來!
子彈貼著他的頭皮,擦著他的後背,
啃食著他腳跟後的爛泥,犁開一道道翻滾的泥線。
濺起的泥漿混合著硝煙的焦糊味,狠狠抽打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任何一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在這樣密不透風的彈雨下,
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刻趴下裝死,然後開始思考自己這輩子的遺言。
但寧決的臉上,冇有哪怕一絲屬於人類該有的恐懼。
他冷靜得像一部隻為了殺戮而生的機器。
前世無數個日夜在射擊遊戲裡磨鍊出的彈道預判和時機捕捉,
此刻徹底化作了這具身體的本能。
他總能在機槍火舌停頓的那零點幾秒,
在槍口轉向的那個微小角度差裡,做出最精確的閃避。
槍聲剛響,他已一個前滾翻,
子彈組成的扇麵堪堪掃過他剛剛所在的位置,
把泥地打得像沸騰的水麵。
槍口下壓,他已一個詭異的側向滑步,
避開了後續足以將人撕成兩半的致命點射。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毫無美感可言,
充滿了野獸般的原始爆發力,
隻為了一個最純粹的目的——活下去,然後,殺掉對方。
紗廠外所有倖存者的眼中,那個在彈雨中穿梭的身影,
根本不像是軍校畢業的文弱書生。
那是一頭嗅到了血腥味,不惜一切代價衝向獵物的黑色凶獸。
“操……這他媽是人能做出來的走位?”
二組一個在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老油條,看得下巴都忘記了合攏,
手裡的菸屁股掉進水坑裡都毫無察覺。
“他……他不要命了……”
衛明也徹底石化了,他已經忘了嘶吼,
隻是死死盯著那道在死亡鋒刃上狂舞的身影,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他媽的是上麵塞進來的少爺兵?
哪個豪門大族的少爺,能養出這種連亡命徒見了都要喊聲祖宗的本事!
此刻,二樓的視窗。
那個滿臉橫肉的日本曹長,正一邊死死扣住歪把子機槍的扳機,
一邊麵目猙獰地低吼。
“八嘎!這個支那人是泥鰍轉世的嗎!”
他打空了將近一個彈盤,三十發子彈,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冇蹭到!
一股巨大的恥辱感湧上心頭,讓他陷入了癲狂。
“再堅持三分鐘!三分鐘後檔案就能全部燒完!”
他身後,兩名日諜正將一疊疊檔案丟進燃燒的鐵盆,
濃煙幾乎熏滿了整個房間,嗆得人眼淚直流。
曹長舔了舔因為過度嘶吼而乾裂的嘴唇,
將所有怒火都傾注在那個不斷逼近的身影上。
他不信!
血肉之軀,憑什麼快過鋼鐵鑄就的子彈!
然而,就在他打空彈盤,準備更換的那個瞬間。
視野中那道身影,忽然一個凶狠的猛子,
撲進了一條被巨大管道遮蔽的溝壑。
他消失了。
“納尼?”
曹長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對方鑽進了他腳下的射擊死角。
他下意識想探出頭去觀察,可下方一片死寂,
彷彿剛纔那個在彈雨中穿梭的鬼魅從未出現過。
而在二樓正下方的死角裡。
寧決背靠著冰冷的磚牆,胸膛如同破了的風箱般劇烈起伏,
大口地吞嚥著汙濁的空氣。
方纔那一番極限衝刺,幾乎榨乾了他這具身體的每一絲氣力。
過量分泌的腎上腺素在血管裡橫衝直撞,
帶來了極致的亢奮,也帶來了浪潮般的疲憊。
他甩掉頭上的泥水,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五米。
窗戶斜下方,一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頑強地貼在牆壁上。
寧決的嘴角,扯開一道冰冷的弧線。
他單手撐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下一秒,他雙腳猛地蹬在粗糙的牆麵上,
身體藉著這股爆發力高高竄起,
雙臂精準地抓住了那根冰涼滑膩的排水管!
向上。
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