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在金陵的審訊室就藏匿於金陵城某處洋樓深深的地下,
此刻被綁縛在刑架上的就是曾經的滬市站站長萬天木,此時,他上身隻剩一條襤褸的染血汗衫。
布滿血汙和青紫腫脹的臉更加駭人。
下巴脫臼般耷拉著,嘴角不斷淌出混著血絲的口涎,滴在髒汙的地板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各處的劇痛,讓他控製不住地抽搐。
兩個彪形大漢,穿著背心,露出筋肉虯結的胳膊,身上同樣濺滿了血點子。
他們像擺弄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解開了鎖住萬天木手腕的鐵扣,粗暴地將他無力的雙臂向上反扭拉伸,用另一副更小的鐵環死死箍住手腕,重新吊起!
瞬間,骨骼和韌帶被強行拉伸到極限的劇痛,讓萬天木喉嚨裏爆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原本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痛苦。
“萬站長,您還是招了吧。”負責逼供的特務頭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用細長的竹簽剔著指甲縫裏的汙垢。
“報紙上說你受盡折磨,日本人把你打的不成樣子,結果,你卻是完好無損的走出老虎橋中央監獄。”
“你不會是想說,你是去監獄裏度假了吧?”
萬天木費力地搖頭,“不,這是日本人的陰謀,…我什麽都沒說…我真的沒說…”
“嘖嘖,到底是咱們的前輩,骨頭還挺硬。”趙彪使了個眼色。
一個壯漢拎起浸在鹽水桶裏的牛皮鞭子,手腕一抖,“啪——!”一聲炸響,撕裂空氣!
鞭梢精準地抽在萬天木左大腿內側,那片本就布滿淤痕的脆弱皮肉瞬間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血口,深可見肉!鮮血“嗤”地一下噴射出來,濺了行刑者一臉!
萬天木渾身如遭電擊,喉嚨裏爆發出無法形容的淒厲慘叫,整個身體在鐵鏈束縛下猛烈扭曲!
痛楚像無形的巨手攥緊了他的心髒和每一寸神經!
鞭子並未停下。“啪!啪!啪!…”雨點般落在同一個部位!每次抽打,都是對同一個恐怖傷口施加重複而酷烈的蹂躪!萬天木的慘叫聲起初高亢,繼而因窒息而沙啞變調,最後隻剩下絕望的低吼和抽搐。
鹽水潑了上去!“啊!!!!”這已經不是人的叫聲,是一種接近絕望的嘶嚎。
鹽水像無數鋼針紮進暴露的神經和新鮮傷口,萬天木兩眼翻白,身體劇烈痙攣,幾近昏厥。
接著,是燒紅的烙鐵。
滋滋作響的赤紅鐵塊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
行刑者並沒有選擇按在身上,而是將它緩緩地按在萬天木光裸的腳背上。
“嘶~~~~~!!!”白煙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猛地升騰!
萬天木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所有慘叫瞬間消失,他整個人像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弓,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深處傳出絕望的“嗬…嗬…”聲。
巨大的疼痛超出了神經反應的極限,帶來一種詭異的短暫死寂。
下一秒,被劇痛擊穿的慘嚎才如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撕心裂肺!
眼淚不受控製地狂湧,他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哭嚎起來。
酷刑在迴圈往複。鞭刑、水刑、手指被竹簽釘入甲縫…每一次折磨的間隙,趙彪那催命般的問題都會再次響起。
萬天木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政壇的爾虞我詐,情報戰線上的生死較量.
此時此刻,在那無休止的肉體摧殘麵前顯得如此可笑而遙遠。
他引以為傲的頭腦被劇痛和恐懼碾碎成齏粉。
什麽尊嚴,什麽氣節,都化為了最卑微的求生欲。
“停下…求求你們…停下…”萬天木的聲音微弱得像遊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厚重的鐵門無聲滑開,一道筆挺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熨帖得一絲不苟的藏青色呢料中山裝,頭發紋絲不亂。
吳庚恕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條真絲手帕,輕輕掩在口鼻前,似乎嫌惡著這裏的汙濁空氣。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刑架上那團已經不成人形的血肉。
萬天木模糊的視野捕捉到了那個身影,如同溺水者看到唯一的浮木。他像抓住救星一樣,用盡殘存的力氣哭喊出聲,“默謙兄,住手,住手,我要見戴老闆,我是冤枉的,我什麽都沒說。“
吳庚恕揮了揮手,趙彪立刻讓行刑者暫時退後幾步,但並未解除對萬天木的束縛。
緩步走到刑架前,吳庚恕避開了地上的血汙。
他用手帕墊著,捏起萬天木因劇痛不斷抽動的下巴,“仁鏘兄,到這份上了,你還是不肯說,兄弟我也很為難啊。”
“你跟戴老闆比我近,更應該清楚,要不是他的意思,我們怎麽敢對你動手。”
“默謙兄,你聽我說,我…我願意獻上…獻上…我全部家產!所有的!黃金!美金!”萬天木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生怕說慢了那些酷刑又會降臨,“統統!統統交給戴老闆!隻求…隻求戴老闆…饒我…饒我一條賤命!”
吳庚恕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和算計,但麵上依舊冰冷如霜:“全部家產?包括所有你知道的…一切?”
“所有!所有!分文不留!”萬天木用盡力氣嘶喊,“我還有四萬美金的私人存款在匯豐銀行,您給我傳句話,這筆錢我給你”
吳庚恕的目光銳利如刀,像要剜進萬天木的腦髓深處,半晌,微微頷首:“仁鏘兄,我不敢打保票,隻能試試看,“
“要是上麵不同意,我也做不了什麽..”
萬天木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知道的…隻求…隻求戴老闆…給我一個迴山城受審…不…是…是接受調查的機會!我願受戴老闆任何處置!”
吳庚恕鬆開了鉗製他下巴的手,手帕隨即像丟棄垃圾一樣被他扔在萬天木旁邊的汙血裏。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個精緻的記事本,彷彿在談一場平常的商業交易:
“把你的財產,包括海內外存款、不動產、股票、字畫、有價證券,詳細名錄,以及相關的密賬、密碼、憑證存放地點,還有,你所知道的一切.”
趙彪立刻將準備好的紙筆端到萬天木麵前,並解開他被反剪的手。
萬天木顫抖得握不住筆,隻能由他口述,旁人記錄。
“匯豐銀行…保險箱第……格…美製標準金條…五十根…”,
“法租界霞飛路xx號,花園別墅…鑰匙在地板暗格…”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暈厥過去時,趙彪看向吳庚恕,做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手勢,指向角落那台構造複雜、閃爍著寒光的電刑裝置。
吳庚恕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萬天木的尖叫尚未出口,巨大的電流已經貫透了他殘破的身體!
他像被無形巨手甩飛的破布娃娃,在刑架上再次猛烈地抽搐、跳動!
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這次的“加料”不再是逼供,更像是對他最後一次徹底羞辱和踐踏,摧毀他作為人的最後一絲自尊。
電流停止,萬天木徹底癱軟,屎尿失禁,像一攤真正的爛泥。
他的最後防線被徹底擊穿……
十餘分鍾後,吳庚恕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口供紙上那密密麻麻的財富名錄和人名,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仁鏘兄,先到這裏吧。”話音落下,吳賡恕緩緩走出刑訊室。
發往山城的電報很快就有了迴複,戴老闆念在萬天木為軍統立下汗馬功勞,最終答應了他的要求。
吳庚恕當即命令列動隊長林懷信押解萬天木上路。
他們計劃從金陵坐船到湖南,進入果黨地盤後,坐火車前往山城
民國三月二十二日,夜
軍統的秘密押送車隊在崎嶇的公路上蜿蜒前行。
押送車輛是一輛卡車,裏麵有幾名全副武裝的押送隊員,車廂內部經過改造,加固了鐵柵欄。
萬天木就單獨囚禁在卡車最內側一個特製的鐵籠裏,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腳鐐上還拴著一條粗重的鐵鏈,連在車底鋼板上。
他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換成了青色長衫,但臉上受刑過的傷痕卻掩飾不了。
青紫交加,尤其右臉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尤其猙獰刺目。
萬天木萎頓地蜷縮在鐵籠角落,頭耷拉著,肩膀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隨著車子顛簸,喉嚨裏時不時的發出嗚咽呻吟。
那份生不如死的萎靡氣息,隔著鐵柵欄都能讓負責看守的兩名行動隊員感到一絲輕蔑.
這就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華北區區長,天津站第一任站長,滬市跟金陵軍統站長?
呸,狗漢奸..
車廂尾部帆布被掀開一角,寒風裹著濃霧瞬間灌入。
押送隊長林懷信的眼睛掃過蜷縮在鐵籠中的萬天木,又仔細檢查了那粗如兒臂的腳鐐和連線焊點。
“萬組長,安靜點。這條路不太平,不想引來不該引的東西,就管好你的動靜。”
蜷縮的人影似乎抖得更劇烈了,喉間的嗚咽聲變成一種倒抽冷氣的喘息:“知道了,林隊長,”
林懷信皺了皺眉,心底似乎浮現一絲憐憫。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
卡車在濃霧中謹慎前行,能見度極低,如同潛行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之海中。
突然!
砰!砰!轟——!
打頭卡車左側前輪幾乎同時爆發出恐怖的巨響!瞬間爆胎!
緊接著,一聲更大規模的爆炸在車頭底部轟然炸開!
不是炮彈,卻絕對是大威力的烈性炸藥!
整個卡車如同被無形的巨拳砸中頭部,猛地向右側劇烈傾斜!
沉重的車身在慣性作用下,輪胎離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車廂內一片天旋地轉!昏暗的風燈瞬間熄滅!巨大的撞擊力讓所有毫無準備的人像沙袋一樣被拋飛!
鐵籠在巨大離心力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萬天木的身體狠狠撞在鐵柵欄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敵襲!!!”林懷信不愧是經驗老到的行動隊長,在爆炸的瞬間,他並沒有被甩開,而是下意識地撲向了鐵籠方向!
他很清楚對麵的目標是什麽..
然而,就在車廂被炸得傾斜時,蜷縮在鐵籠角落的萬天木,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那渾濁絕望的眼神瞬間如寒星般銳利冰冷!
利用車廂傾斜的瞬間,萬天木左腿猛蹬鐵籠壁,整個身體借力向上竄起!
同時,一直被他無意識摳抓車底板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隻聽到一聲輕微的“哢嚓”脆響,他手腕上那看似堅固的鐐銬鎖芯部分,竟然應聲彈開!
而他腳踝處的鐐銬鐵鏈連線點,也同時崩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精準!萬天木似乎一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救他。
所有的表情跟動作都是在做表演,就是為了降低林懷信的防範。
林懷信的確也是小看了萬天木的能力,一個能在情報線上工作了二十年的高手,普通的手銬腳鐐怎麽可能鎖得住他。
林懷信見狀心頭劇震:“他,他這是裝出來的?!不可能!!”
萬天木的動作快如鬼魅,脫離鐐銬束縛的瞬間,身子使勁朝外一翻..
身子落地瞬間,緊隨其後的槍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疾風驟雨般的槍聲驟然從兩側山坡的濃霧黑暗中噴吐而出!
那不是土匪土槍的聲音!那是輕機槍和三八式步槍精準點射的混合狂嘯!
子彈以壓倒性的密度和精準度,瘋狂潑灑向整個車隊的頭尾!
“赤牙小隊!接應目標!”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聽到對方標準的日語發音,林懷信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這是專業的特種作戰小隊,無論是作戰能力跟武器裝備都要比他們高上幾個層級。
而他們的目標很顯然就是萬天木……
“萬先生!快!這邊走!”小隊長小竹中尉遞了一把槍給萬天木,同時掩護著萬天木朝後撤。
他們的撤退路線清晰而迅速。
萬天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語言,接過槍,一言不發的跟著小隊離開。
他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要趕盡殺絕。
槍聲逐漸變得稀稀落落,林懷信看著受不同程度傷的隊員一拳砸在車身上。
“隊長,怎麽辦?”趙彪捂著傷口問了一句。
“能怎麽辦,”林懷信吐了口濁氣,“迴去……”
山城,羅家灣十九號,軍統機要室。
三樓辦公室,鄭耀全一路橫衝直撞,衝進辦公室。
“局座,收到富士山的緊急電報。”
戴老闆似乎早就料到這封電報會出現一般,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果然,下一秒鄭耀全沉聲道:“局座,這個萬天木到底是怎麽迴事兒?怎麽突然叛變了?”
“還能是怎麽迴事兒?”戴老闆閉上了眼睛,“趙立軍離開滬市之後,我就派萬天木去接替了他。”
“可前段時間讓他去殺傅筱痷,他居然給日本人綁了,報紙上說他被折磨的很慘卻依然不肯泄露半點機密。可關了一個星期,這家夥居然毫發無損的從老虎橋中央監獄走了出來……”
“離間計!”鄭耀全想都不用想,“這擺明瞭就是離間計,怎麽?您上當了?”
“誰不曉得那是離間計?”戴老闆無力地睜開了一條眼縫,“可在我這樣的位子上,又豈敢輕易地做什麽決斷?”
“萬一萬天木真的跟日本人有了聯係,或者幹脆就投降做了漢奸,軍統的損失將何其巨大?”
“我手下就這麽幾個有能力的人,萬天木就是其中之一。他曾先後在北平、天津、洛陽、金陵,潼關以及隴海沿線都幹過,現在又是滬市站的站長……我敢不小心嗎?”
“可如果隻是這樣,也不至於讓他叛變吧?”鄭耀全還是不理解
“我讓吳庚恕把他抓起來進行審訊!”戴老闆說到這裏又懊惱地歎了口氣,“可能是那邊兒下手狠了點兒,這家夥找吳庚恕花了大價錢,讓他向我求情……”
“吳庚恕收了錢就幫他說好話,要我饒他一命。並再三保證他沒有叛變,為了以示誠心,萬天木答應迴山城.”
“這”鄭耀全這種老狐狸不用想就可以猜到接下來的事情了。
如果這是個圈套,萬天木身邊肯定圍了不少日本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日本人的監控之下。
車子在半路被埋伏根本就是日本人提前設計好的。
所以,萬天木剛剛被救走,馬上就被影佐安排的專列送到滬市。
“我現在擔心的是軍統各個站點的安全。”戴老闆一臉黯然,“以萬天木的經曆,他對北平、天津、滬市、洛陽、金陵,青島等地都極為熟悉。”
“既然選擇倒向日本人,他肯定也會把這些情報泄露出去……我們軍統這迴算是栽到家了。”
“那趕緊通知人撤離啊。”鄭耀全頓時急了。
“晚了。”戴老闆抹了一把臉,“萬天木隻要一坐上車,鬼子就會動手。我敢說,軍統各大站點現在已經遭劫了打電話?早就來不及了……”
“富士山發來的電報怎麽說?”沉默許久,戴老闆再次倒在靠背上,眯著眼睛,像被抽了筋一樣。
不知怎得,鄭耀全突然開始同情起戴老闆來,他做事確實很霸道,惹不知道多少人討厭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想要主持這麽大一個係統,還要鎮住係統內的那一群真正的牛鬼蛇神,戴老闆身上的壓力實在不輕。
鄭耀全緩緩說道:“富士山發來的電文,萬天木已經答應跟日本人合作,出任特務委員會高階顧問一職。”
“現在他跟丁村還有李群計劃搞一個情報機構,專門針對滬市的中統,軍統以及紅黨。”
“富士山原本想拖一拖,不過,影佐認為情報線上的工作最好不要讓富士山過問。”
“隻需要富士山提供相應的物資幫助.”
“局座,恕我直言,得想辦法殺了萬天木啊!”
戴老闆長長歎了口氣:“富士山的確很高明。”
“連影佐跟土肥圓這樣的角色都能完全信任他,這可不容易”
“萬天木的事情你讓他不要過度關注,以免引起懷疑。”
“即便真要動手,我也會安排別人去做。”
“局座,這些事情咱們以後再說,現在關鍵是要想辦法先保住一部分人。”鄭耀全沉聲道:“滬市方麵的情報網要是被掀掉,咱們苦心孤詣想在那裏留住汪的計劃就破產了,”
“河內那邊已經傳來訊息,陳恭澍前腳剛撤,汪某人就坐不住了。”
“那個今井武夫派了高木健去護送汪迴滬市。”
“按照行程,估計也就這幾天會到達滬市。”
戴老闆歎了口氣:“刺殺的事情我讓吳庚恕安排,他已經派了戴星邴潛入到滬市。”
“可現在滬市站的那個內鬼還沒找出來,萬天木又跑到了滬市.”
咚咚咚,戴老闆的話還沒說完,陡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戴老闆眉頭微微蹙起,他隱隱覺得可能又是跟萬天木的事情有關。
果然,毛齊五推開辦公室大門,氣喘籲籲的說道:“局座,華北出事了。”
“裴吉三叛變,將天津站十三個聯絡點出賣給了日本人。”
“天津站副站長曾澈來不及撤離,在據點樓下被特務認出來,當場抓住。”
“今天上午,日本人在天津英法租界內抓走了天津站站長陳資一。”
“天津站,徹底完了..”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
戴老闆嘴裏不禁有些苦澀,對待萬天木的問題上他是錯了,但這個錯絕不能認。
“耀全,跟我去一趟黃山別墅。”沉默半晌,戴老闆還是決定先穩住上頭。
軍統不缺錢,情報網路毀了還能重建,但要是上頭追究到底。
戴老闆也不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
駛往黃山別墅的汽車上,戴老闆看著沿途倒退的風景突然開口道:“耀全,要是這一次我過不了關,我打算推薦你接手軍統。”
“這,”鄭耀全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局座,這不好吧,不是我推辭,我覺得齊五兄應該比我更合適。”
“他”戴老闆嗤笑道:“耀全,你真當我看不出來,毛齊五,他就是個笑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