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司菲爾路76號,這頭蟄伏在上海灘黑夜中的凶獸,今晚徹底沸騰了。
三輛掛著特高課通行證的黑色轎車在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摩托車護衛下,囂張地駛入院內。車門開啟,南造雲子穿著一身筆挺的大佐軍裝,披著一件擋雨的將官呢子大衣,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在一群日本佐官的簇擁下快步走入76號的主樓大廳。
大廳中央,刺眼的幾盞千瓦探照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軍統新任上海站站長“驚雷”,此刻正像一條死狗般被兩條粗大的鐵鏈反吊在半空中。他的兩條腿已經被“暗網”小隊的達姆彈徹底廢掉,鮮血順著名貴的西裝褲管滴答滴答地落在水磨石地板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陳雲鋒站在驚雷麵前,脫下了那件沾著雨水的外套,隻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袖口優雅地挽起到手肘處。他手裡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條沾著辣椒水和鹽巴的牛皮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大佐閣下!”
看到南造雲子進來,陳雲鋒立刻轉過身,隨手將皮鞭扔給旁邊的大山,快步迎了上去,身姿筆挺地敬了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軍禮。
“屬下救駕來遲,讓大佐閣下受驚了!請大佐閣下責罰!”陳雲鋒的聲音透著濃烈的“愧疚”與“狂熱的忠誠”,他甚至單膝跪地,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南造雲子看著眼前這個在關鍵時刻再次向自己表下赫赫忠心的男人,眼中的陰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今天下午在十字街口,如果不是陳雲鋒提前送來的那份“絕密情報”,她就算不死,也絕對會陷入極其危險的苦戰。而陳雲鋒不僅提前預警,更是在事發後雷霆出擊,竟然將這群重慶刺客的最高頭目給活捉了回來!
這份功勞和忠誠,放眼整個大日本帝國駐滬機關,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陳處長快起來,你不僅無過,反而立下了天大的奇功。”南造雲子親手將陳雲鋒扶了起來,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冷冷地鎖定了被吊在半空中的驚雷。
“他就是這次刺殺行動的指揮官?”南造雲子的聲音猶如冰冷的刀鋒。
“報告大佐,此人名叫趙天明,代號‘驚雷’,是戴笠剛剛空降到上海灘的新任軍統站長。”陳雲鋒恭敬地彙報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您的頭上,屬下已經親自將他兩條腿的膝蓋骨全部敲碎了。”
聽到“驚雷”這個代號,南造雲子身後的幾名日本情報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活捉軍統少將站長?!這可是自中日開戰以來,特高課在上海灘取得的最高階別的戰果!
被吊在半空中的驚雷虛弱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陳雲鋒對南造雲子那副搖尾乞憐的“忠犬”模樣時,心中的屈辱和憤怒瞬間壓過了肉體的劇痛。
“呸!”
驚雷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口混著鮮血和碎牙的唾沫,狠狠地吐向陳雲鋒的方向,歇斯底裡地咒罵起來:
“陳雲鋒!你這個數典忘祖的畜生!你以為你給日本人當狗就能有好下場嗎?!我告訴你,戴老闆不會放過你的!‘孤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今天出賣了我,明天軍統的鋤奸隊就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這句惡毒的咒罵在大廳裡回蕩。
南造雲子的眼角微微一挑,她隱蔽地用餘光看向陳雲鋒。作為頂級間諜,她生性多疑,她想看看,麵對昔日同胞和長官如此惡毒的咒罵,這個華人的內心是否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和羞愧。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場令她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極致暴行。
【叮!‘高階統禦’與‘鋼鐵意誌’雙重偽裝啟動!】
陳雲鋒不僅沒有閃躲那口血沫,他的眼神甚至在瞬間變得猶如被激怒的修羅!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刑架前,一把從旁邊特務端著的火盆裡,抽出了一根燒得通紅、滋滋作響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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