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司菲爾路76號,特別行動處處長辦公室。
吞併了一處的人馬後,陳鋒如今已是這魔窟中名副其實的“影子皇帝”。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頂級大紅袍,腳下的波斯地毯厚重而柔軟。
窗外,上海灘的深秋淫雨霏霏,寒意透骨。
陳鋒放下茶杯,從貼身的內口袋裡掏出了那份從李力群金庫中順來的《關於駐滬日軍第十六師團生化防禦體係及‘櫻花計劃’人員名單(絕密副本)》。
這份名單並不厚,隻有薄薄幾頁紙,但拿在手裡卻重若千鈞。因為它上麵記錄的每一個名字,都關聯著日軍在華中地區最骯髒、最反人類的罪行——細菌戰。
代號“榮字第1644部隊”。
“高橋健一,陸軍大佐,第十六師團後勤部副部長,‘櫻花計劃’物資調配總負責人……”
陳鋒的手指在這個名字上輕輕敲擊著。
上次在六國飯店,他為了應付南造雲子的試探,隨手將高橋大佐倒賣軍火的情報拋了出去。這招“移花接木”雖然暫時穩住了南造雲子,但也等於在日本人內部埋下了一顆雷。
現在,是時候引爆這顆雷了。
“高橋健一貪財好色,利用職務之便倒賣軍需是公開的秘密。但他最大的罪過,不是貪汙,而是他負責調配的物資裡,包含了大量用於細菌培養的精密儀器和特殊試劑。”
陳鋒的眼神冷得像冰。這些東西如果流入地下實驗室,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中國軍民。
“大山。”陳鋒輕喚了一聲。
辦公室的暗門無聲滑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大山”走了出來,恭敬地垂手站立。
“處長。”
“今晚,我要去見一個老朋友。你備車,去法租界十六鋪碼頭的四號倉庫。記住,別帶尾巴。”陳鋒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摘下那頂黑色的禮帽戴上,遮住了半張臉。
“是。”
晚上十點,暴雨如注。
十六鋪碼頭四號倉庫,原本是青幫大字輩常老四的地盤。自從常老四在三聖庵被陳鋒“超度”後,這塊肥肉自然而然地落入了陳鋒這個新任“活閻王”的手中。
倉庫裡瀰漫著潮濕和機油的味道。幾盞昏暗的馬燈搖曳著,照亮了堆積如山的木箱。
陳鋒開啟了【中級千麵偽裝】,化身為一個麵容陰鷙、滿口黑話的幫派大佬“七爺”,正坐在一張破舊的八仙桌旁喝茶。
在他對麵,跪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渾身發抖的日本浪人。
“七爺饒命!七爺饒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這批貨是您的!”浪人用生硬的漢語瘋狂磕頭。
這個浪人是高橋大佐在黑市的代理人之一,專門負責銷贓和採購違禁品。
陳鋒放下茶杯,走到那堆木箱前,用撬棍撬開了其中一個。
裡麵沒有金條,也沒有煙土。隻有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印著德文的精密顯微鏡,以及幾十箱密封在玻璃瓶裡的特殊化學試劑培養基。
這些,都是高橋健一利用職權,從日本本土和德國秘密採購,準備運往南京用於“櫻花計劃”的核心裝置。因為太過珍貴,這老鬼子竟然想先在黑市上高價倒一手,賺取巨額差價後再用劣質品頂替上去。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鋒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疊偽造的檔案。
【叮!被動技能‘偽造專家(大師級)’已啟用。】
這些檔案上的公章、簽名、行文格式,與軍統上海站的絕密調令一模一樣!內容是:軍統高價收購這批醫療裝置,用於支援大後方的野戰醫院。
陳鋒將這些偽造的檔案塞進了那個日本浪人的懷裡。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給日本人當狗。”
“噗嗤!”
陳鋒手中的匕首利落地劃過了浪人的咽喉。浪人捂著脖子,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做完這一切,陳鋒走到倉庫角落的電話亭旁,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那是日本駐滬特高課的絕密舉報專線。
“莫西莫西……”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警惕的日語男聲。
陳鋒清了清嗓子,聲帶肌肉瞬間調整,發出了一個焦急、帶著濃重關西口音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八嘎!快接南造雲子大佐!有緊急軍情!我是高橋大佐的副官!大佐閣下瘋了!他……他為了還賭債,竟然把‘櫻花計劃’的核心裝置賣給了重慶軍統!現在正在十六鋪碼頭四號倉庫交易!”
說完,陳鋒粗暴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了看手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以南造雲子對“內鬼”的痛恨程度,以及“櫻花計劃”的敏感性,她最多隻需要二十分鐘就會趕到。
“高橋健一,你的喪鐘響了。”
陳鋒迅速清理了自己的痕跡,身形一閃,融入了倉庫外茫茫的雨夜之中。他並沒有走遠,而是像一隻耐心的獵手,潛伏在幾百米外的一棟廢棄鐘樓頂上,開啟了【鷹眼】技能,冷冷地注視著碼頭的動靜。
十五分鐘後。
十幾輛滿載荷槍實彈日本憲兵的卡車,如同瘋狗般衝進了十六鋪碼頭,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雨夜的寧靜。
南造雲子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臉色比這暴雨還要陰沉。她手裡握著勃朗寧手槍,第一個衝進了四號倉庫。
“搜!給我搜!”南造雲子厲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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