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三聖庵的血腥味已經濃烈到連深秋的冷雨都沖刷不凈。
大殿內,李力群死死盯著供桌上那四個暗紅色的狂草大字——“殺人者,軍統!”他那張原本就陰鷙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吃人的厲鬼。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啪!啪!”
李力群反手兩個響亮的耳光,將兩名瑟瑟發抖的76號特務抽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吳大寶那具身首分離、死狀極慘的屍體咆哮:
“二十幾條槍!被人當豬一樣宰了?!吳大寶平時吹噓自己以一當十,結果被人連腦袋都割了!軍統上海站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
站在一旁的小野中佐同樣臉色鐵青。吳大寶雖然隻是條狗,但也是幫大日本帝國咬人的好狗。而且,現場那滿地殘肢斷臂,以及木門上那道深達寸許的刀痕,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心驚。
“李主任,息怒。”小野中佐蹲下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摸了摸常老四被釘穿胸口的傷痕邊緣,“這不是普通的刀傷。切口極其平滑,發力剛猛,這是……純正的帝國武士刀法。”
李力群瞳孔一縮:“中佐閣下的意思是,這事兒不是軍統乾的,而是……”
“目前還不好說。留字說是軍統,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贓。”小野站起身,眼神陰冷,“立刻去請法租界的陳探長!這間破廟雖然在華界邊緣,但常老四是法租界青幫的頭目,陳探長對法租界的三教九流最熟悉,他的現場勘查能力,帝國是信得過的。”
兩小時後。霞飛路,陳鋒的單身公寓。
陳鋒正坐在書桌前,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現磨的黑咖啡。他的氣息已經完全恢復了平穩,昨晚那個在雷雨中大開殺戒的修羅,彷彿被他連同那件血衣一起燒成了灰燼。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昨晚從吳大寶身上掠奪來的記憶碎片中。
【記憶碎片回放中……】
畫麵很昏暗。那是極司菲爾路76號地下室的一間密室。
李力群背對著吳大寶,開啟了一個極其厚重的德國造保險櫃。保險櫃裡金光閃閃,不僅有成堆的金條,還有幾份帶有絕密紅色封戳的檔案。
李力群轉過身,將一枚造型奇特的半月形黃銅鑰匙遞給吳大寶:“大寶,這金庫的鑰匙,分為陰陽兩把。陽匙我自己貼身收著,這把陰匙,你去替我交給‘百樂門’的白佩佩。告訴她,收進她的首飾盒裡,除了我,誰要也不給。”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百樂門的台柱子,白玫瑰白佩佩?”陳鋒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李力群這隻老狐狸,防備心極重,連金庫鑰匙都要拆成兩半,而且不放在自己特務機構的嚴密保護下,反而交給了一個看似柔弱的舞女。正所謂“大隱隱於市”,如果不是搜了吳大寶的魂,誰能想到76號最大的財富密碼,竟然在一個風塵女子的梳妝台裡?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陳鋒的思緒。
“鋒哥!鋒哥醒醒!出天大的事了!”門外傳來了“瘦猴”變調的公鴨嗓。
陳鋒揉了亂頭髮,裝出一副剛睡醒、略帶不耐煩的樣子拉開門:“號喪呢?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鋒哥,真出大事了!”瘦猴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眼中滿是驚駭,“昨天半夜,三聖庵被人血洗了!常老四,還有76號的那個活閻王吳大寶,連同二十幾個手下,全被剁成了碎肉!李力群和小野中佐現在就在現場,指名道姓讓您趕緊過去勘查呢!”
陳鋒的瞳孔“恰到好處”地猛然收縮,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情:“吳大寶死了?!這怎麼可能!快,備車!”
半小時後。陳鋒的黑色福特轎車停在了三聖庵外。
陳鋒一下車,立刻捂住了鼻子,眉頭緊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被血腥場麵震驚到的租界探長。他快步走到李力群和小野中佐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野閣下,李主任,我接到訊息就趕來了。這……這簡直是屠殺!”陳鋒看著地上的屍體,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陳探長,你終於來了。”李力群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鋒,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微表情,“你來看看,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供桌上寫著軍統,但我看著,這手法可不像是戴笠手下那幫隻會打黑槍的特務。”
陳鋒點點頭,戴上手套,開始了他“賊喊捉賊”的巔峰表演。
【叮!被動技能‘初級偵查術’已啟用。】
【叮!被動技能‘大師級審訊與心理摧毀’已啟用。】
擁有了大師級心理學,陳鋒現在的一言一行、每一個停頓,甚至每一個眼神,都帶有極其強烈的心理暗示和引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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