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械師?”王信恆放下茶杯,皺著眉思考起來。
宋明遠攤攤手:“我一個剛從下麵爬起來的小嘍囉,怎麼可能會跟德械師的天子門生有交集?我就實話實說了。詹姆斯說軍統這邊訊息靈通,就讓我幫忙打聽打聽。我估計,他可能是想跟德械師那邊做買賣。”
王信恆沒有馬上接話,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詹姆斯最近剛代替那個叫賈仁和的傢夥跟國府完成了二十四門重炮的交易。現在又想跟德械師做買賣?
德械師這邊輕武器已經全部到位了,毛瑟步槍、捷克式輕機槍、馬克沁重機槍,該配的都配了。缺的是戰防炮、防空武器這些重火力。難道詹姆斯想賣這類武器?
可問題是,德械師要買武器也得走國府審批,不是哪個師長說買就能買的。除非詹姆斯打的不是德械師的主意,而是德械師師長們手裏那點機動經費……
王信恆在心裏算了筆賬,五個德械樣板師,每個師每月有二三十萬法幣的經費,去掉人員薪餉和日常開支,師長手裏能動用的錢不會超過十萬法幣。這點小錢,詹姆斯也看得上?
“你打聽打聽,詹姆斯到底想幹什麼?”王信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想了,“如果油水夠大,我出麵幫他牽個線也不是不可以。”
宋明遠點頭:“好嘞。我儘快跟詹姆斯確認。”
“嗯。”王信恆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明遠站起身:“站長,那我先回去了。”
“急什麼?”王信恆叫住他,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幫我支個招。”
宋明遠好奇地坐回去:“什麼事兒?”
王信恆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鄭茹最近跟瘋了一樣,不是要錢,就是要……”
他頓了頓,沒把話說下去。
但宋明遠已經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裡聽出了端倪。
王信恆的臉微微發紅,眼睛裏閃過一絲尷尬和無奈。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又趕緊把手放下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宋明遠心裏明鏡似的——這位站長大人被他的貼身秘書鄭茹給榨乾了。
“我現在後悔把鄭茹弄到身邊當秘書了。”王信恆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你幫我想個辦法,把她弄走。”
宋明遠點點頭,伸出手,做了個割喉的手勢:“我這就去安排。”
王信恆一看,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趕緊擺手:“我讓你把人弄走,又不是把人弄死!你趕緊想個招,把她從我身邊弄走,或者給她找點兒事做,別讓她整天纏著我!”
宋明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站長,您的貼身秘書,還是中統臥底,誰敢給她安排活?誰敢用她?”
“宋明遠!”王信恆一拍桌子,“這是任務!別想著撂攤子!”
宋明遠被這一拍嚇了一跳,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想,我想還不行嗎?”
他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腦子裏卻在飛快地轉著。
“站長。”宋明遠試探著問,“您是想讓她短時間離您遠點兒,還是想一勞永逸地解決?”
王信恆腦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鄭茹那勾人的小模樣,又不自覺摸了摸有點兒痠痛的腰子,一咬牙:“還是一勞永逸吧。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不想虧待了她。你給她找個來財的路子,讓她手裏有錢,以後別來纏我就行了。”
宋明遠聽了,心裏一個勁地吐槽——這老傢夥,玩膩了,想把人甩了,還TM讓自己出錢解決後患。六千大洋的分紅剛收下,轉頭就讓自己給他擦屁股,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但他臉上還是笑嗬嗬的:“站長,這也太麻煩了。還是把人嘎了吧,我保證不留手尾,乾乾淨淨的。”
王信恆拿起桌上的茶杯做了個丟的姿勢:“嘎什麼嘎!老子是那麼無情的人?趕緊想想,有什麼法子沒?”
宋明遠“躲”開茶杯,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說:“有。把人調到總務科,負責維護青幫和商人的關係。詹姆斯那邊有緊俏貨出手的時候,讓她當個掮客,從中間過一手,一年下來少說也得幾千大洋。”
王信恆聽完,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老楊把總務科打理得不錯,我突然安插個人進去,容易引起誤會。”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行動大隊擴編之後不是缺文員嗎?把鄭茹調到你手底下,幫你整理下檔案什麼的,不就行了?”
宋明遠眨了眨眼。
把鄭茹安排到行動大隊?
這是想讓自己幫忙看著鄭茹,還是想安排個人監視自己?
“站長。”宋明遠開始討價還價,“行動大隊一群大老爺們,就鄭茹一個女人,不合適。要不,你把夏晚秋也調過去?讓她倆搭個伴。”
王信恆瞅著他,眼神裏帶著點審視的意味:“我都把夏晚秋調到總務科了,離你也就二三十步,這你都不滿意?非得把人放在眼皮底下?”
宋明遠硬著脖子:“您就說您同意不同意吧。”
王信恆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行,都調過去。不過我有言在先,鄭茹你給我安排好了,不能讓她在站裡瞎嚷嚷,更不能讓她跑到我辦公室裡胡鬧。”
“保證完成任務。”宋明遠站起來,敬了個禮。
王信恆擺擺手:“去吧去吧。”
宋明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王信恆在身後嘀咕了一句:“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宋明遠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沒有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而是耐心等著。
昨晚在夏晚秋回家的路上跟林翔照了麵之後,他就一直在琢磨,想弄清楚林翔和“菊之刃”小組的底細。
一會兒下班後,他打算跟蹤林翔,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上線。
五點四十分,區本部大樓裡的人開始陸續往外走。
宋明遠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的大門口。敵我識別係統的全息地圖已經開啟,半徑兩百米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五點四十五分,趙理君帶著他的直屬小組從大樓裡走了出來。
趙理君在大門口停了一下,跟直屬小組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擺了擺手。七個人四散開來,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趙理君自己帶著表弟金大福和王德勝往東邊走了。
林翔獨自一人往南邊走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