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忽然道:“你們可以把武功和詩詞經典結合起來。比如,丘處機的劍法,可以叫‘醉裡挑燈看劍’,一劍刺出,真有挑燈看劍的意境;柯鎮惡的伏魔杖法,可以結合陰陽五行,一杖砸下,帶著金鐵交鳴的殺伐之氣。這樣寫,既顯得高深,又能讓讀者印象深刻。”
當然,宋明遠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這貨記不住《射鵰》原文,隻能另闢蹊徑,從別的地方進行補充了。
蘇汀蘭眼中一亮:“這個好!這樣寫出來,一定很有意思。”
林書瑤也連連點頭,拿起筆在稿紙邊緣飛快地記著什麼。
宋明遠又道:“還可以把武功和人物性格結合起來。丘處機是全真道士,他的劍法就該有幾分仙氣,幾分灑脫;柯鎮惡是盲俠,他的招式就該有幾分狠辣,幾分決絕。什麼樣的性格,用什麼樣的武功,這樣人物就立體了。”
他端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看著兩人認真記錄的樣子,心中暗暗點頭。這些所謂的“寫作技巧”,其實都是前世網文興起後形成的固定套路,用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在我看來,”宋明遠放下玻璃杯,正色道,“你們寫得已經夠好了,用來投報完全沒有問題。我建議你們回去把這些打鬥情節打磨一下,然後就投稿吧。《新聞報》《申報》《時報》《時事新報》的副刊都連載武俠小說,你們的《射鵰》情節,絕對能吊打市麵上的一切同型別作品。”
林書瑤咬著嘴唇,還是有些不太自信:“我們……可以嗎?”
宋明遠看著她,認真道:“嚴格來說,小說情節設計的重要性,遠高於文字水平。《射鵰》的故事絕對是頂尖的,你們要有這樣的信心。這樣,你們用兩天時間優化打鬥場麵描寫,一天謄寫稿件,然後投稿。”
蘇汀蘭眼中閃過一絲傾慕之色,但很快被她掩去。她歪著頭看著宋明遠,嘴角帶著狡黠的笑:“賈先生!賈大哥!賈仁哥哥!”
她一連換了三個稱呼,每換一個,語氣就更甜一分。
“如果小說登報連載,我們可以向你要一份小禮物嗎?”她眨著眼睛問。
林書瑤一愣,隨即明白了蘇汀蘭的心思,也看向宋明遠,眼中帶著期待。
宋明遠沒太在意,隻當是兩人想要獎勵。他隨口道:“行啊!總不能讓你白白叫了幾聲哥哥。”
蘇汀蘭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的狡黠,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書瑤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五點了。指標的移動,彷彿也在提醒她,再坐一會兒,就要分開了。她忍不住問:“賈先生,什麼時間能再向你請教啊?”
宋明遠笑道:“月底不是約好在孫老師那兒商談嗎?六月三十見?”
蘇汀蘭不太滿意地嘟噥道:“還要八天呢……”
她聲音雖低,宋明遠卻聽得真切。他做了個小熊攤手的姿勢,無奈道:“沒法子,事有點兒多。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撤吧!”
三人起身離座。宋明遠走到櫃枱前結賬,服務員報了個數,他掏出幾張法幣,數了數遞過去。
走出咖啡廳,午後的陽光已經西斜,溫度比來時涼爽了些。蘇汀蘭和林書瑤站在門口商議了幾句,決定為了全力創作《射鵰》,兩人準備住在林書瑤家,方便隨時討論修改。
宋明遠走到路邊,抬手招了兩輛黃包車。第一輛停在蘇汀蘭麵前,第二輛停在林書瑤麵前。
“路上小心。”他叮囑道。
蘇汀蘭坐上黃包車,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賈先生,八天後見!”
林書瑤也點點頭:“八天後見。”
宋明遠站在路邊,看著兩輛黃包車漸漸遠去,消失在復興路的盡頭。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轉身,也抬手招了一輛黃包車:“八仙橋。”
黃包車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穿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咕嚕”聲。宋明遠靠坐在車篷下,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的場景。
蘇汀蘭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林書瑤認真記筆記時咬著嘴唇的小動作……他搖搖頭,將這些畫麵驅散。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黃包車拐進八仙橋附近的一條弄堂,車速慢了下來。車夫回頭問:“先生,前麵巷子窄,要送進去不?”
宋明遠正要答話,腦海中忽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檢測到惡意目標,數量10人,請宿主注意!】
【檢測到惡意目標,數量10人,請宿主注意!】
【檢測到惡意目標,數量10人,請宿主注意!】
警報聲連續響起三次,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緊接著,全息地圖自動在腦海中展開,以他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的景象,如同三維立體模型般呈現出來。
紅色的惡意目標,赫然標註在他的住處周圍。
斜對麵裡弄的閣樓上,有一個紅色光點,標註為【敵對陣營(日本)——惡意目標】。那棟裡弄除了這個紅點外,再沒有其他光點——要麼是被清空了,要麼是原本就沒人。
他居住的裡弄後門,有三個紅色光點,呈三角形分佈,彼此之間相隔兩米左右。
前門左右兩側的巷口,各有三個紅色光點,同樣呈戰術隊形。
十個人。
宋明遠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停下吧!就在這裏下。”
車夫依言停車,宋明遠從長衫內袋裏掏出車資,多給了幾個銅板:“不用找了。”
他下了車,拐進旁邊的一條弄堂裡,身形隱入陰影中。然後閉上眼,仔細研究起全息地圖來。
地圖上,除了那十個紅色惡意目標外,還有幾個綠色光點——是房東王姨和二樓另一個租戶一家三口。他們都還在原來的位置,能夠自由移動,說明沒有被限製人身自由。
宋明遠微微眯眼。
日本人沒有進屋,沒有驚動房東,而是選擇在外麵埋伏……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打算在外麵截殺自己。後門那三人,是怕自己不走前門而準備的後手。
他又看向斜對麵裡弄閣樓上的那個紅點。那個位置極佳,正好能俯視他住處的正門和周圍的弄堂。是觀察哨,還是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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