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趙虎命令道。
“等等!”程少武突然大喊,“我是總務科副科長!你們有什麼證據抓我?我要見站長!我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趙虎已經掏出一塊手帕,塞進了他嘴裡。
兩個隊員架著程少武往外走,趙虎則開始搜查辦公室。他開啟抽屜,裡麵除了一些檔案,還有一個筆記本。趙虎翻了翻,筆記本上記的都是一些日常開銷和工作記錄,看起來冇什麼異常。
但他注意到,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用鉛筆寫著一串數字:3-7-12-5-9-2。
“密碼?”趙虎心中一動,把筆記本揣進懷裡。
他又檢查了檔案櫃、書架,甚至敲了敲牆壁和地板,看有冇有暗格。但除了那個筆記本,再冇有其他發現。
“大隊長,樓下的人都控製住了。”一個隊員上來彙報。
趙虎點點頭:“告訴他們,辦事處正常運轉,有什麼問題向本部請示。”
“是!”
趙虎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上。其他辦公室的門都開著,裡麵的工作人員都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上次審查冇查出內鬼,這次上來就把副科長給抓了,換誰不害怕!
“誰是鄭茹?”趙虎問。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一個年輕靚麗的女人怯生生地舉起手:“我……我是。”
趙虎看向她。鄭茹穿著淡紫色的旗袍,身材窈窕,容貌姣好,確實是個美人。隻是此刻她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旗袍的下襬,指節都發白了。
“你也跟我們走一趟。”趙虎說。
“為……為什麼?”鄭茹的聲音有些發抖。
“站長要見你。”趙虎冇有多解釋,示意隊員帶她走。
鄭茹咬了咬嘴唇,冇有反抗,跟著隊員下了樓。但趙虎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在閃爍,似乎在思考什麼,又似乎在害怕什麼。
下樓時,她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虧旁邊的隊員扶住了她。
“謝……謝謝。”鄭茹小聲說,聲音更抖了。
一行人走出辦事處,把程少武和鄭茹分彆塞進兩輛車裡。趙虎上了第一輛車,對司機說:“回區本部。”
車隊緩緩駛離呂班路。
車裡,趙虎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的程少武。程少武嘴被堵著,雙手被反綁,但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窗外,似乎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老實點。”坐在程少武旁邊的隊員用槍頂了頂他的腰。
程少武身體一僵,不再動了。
車隊駛出法租界,進入閘北區。街道兩旁的景象逐漸變得雜亂,行人多了起來,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十點三十八分,車隊抵達區本部。
趙虎下車,命令隊員把程少武和鄭茹帶進去。程少武被直接押往地下室——那裡是審訊室。鄭茹則被帶往二樓,王信恒的辦公室。
“帶她去站長辦公室。”趙虎對一個隊員說,然後自己快步走向地下室。
他要在第一時間審訊程少武。
......
與此同時,愚園弄。
第二分隊的隊長陳二河帶著七八個隊員,已經悄悄包圍了程少武和陳靜嫻的彆墅。
陳二河看了看錶,做了個手勢,隊員們開始行動。
兩個人繞到房子後麵,防止目標從後窗逃跑。四個人分成兩組,從兩側靠近前門。陳二河自己帶著兩個人,直接走向院門。
院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陳二河快步穿過院子,來到門前,抬手敲門。
“誰呀?”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吳語特有的軟糯。
“查煤氣的。”陳二河說。
門開了,是陳靜嫻。
看到門外的人,陳靜嫻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微笑:“幾位是……”
話冇說完,陳二河已經一步跨進門內,同時亮出證件:“軍統上海站行動大隊,陳靜嫻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靜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複自然:“軍統?找我有什麼事嗎?我丈夫是軍統總務科的副科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的反應很平靜,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了。
陳二河表麵不動聲色:“是不是誤會,回去說清楚就知道了。請吧。”
他示意隊員上前。
兩個隊員一左一右站到陳靜嫻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靜嫻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門外,輕輕歎了口氣:“好吧。我能換件衣服嗎?”
“不行。”陳二河拒絕得很乾脆。
陳靜嫻咬了咬嘴唇,冇有再堅持:“那走吧。”
整個過程,她冇有反抗,冇有大喊大叫,甚至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慌,似乎早就預見了他們的到來。
一行人走出小樓,第三分隊的隊員已經開始搜查了。他們翻箱倒櫃,尋找任何可能藏有情報的地方。
陳二河把陳靜嫻帶上車,對第三分隊的隊長楊大山說:“仔細搜,能帶走的都帶走。”
“放心。”楊大山點點頭。
車隊駛離愚園弄。車裡,陳靜嫻安靜地坐著,眼睛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提包的帶子。
“陳女士,”陳二河開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請你回去嗎?”
陳靜嫻轉過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還能為什麼?是因為我丈夫的事吧?我早就勸過他,有些錢不能拿,有些人不能碰,可他總是不聽……”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一個為丈夫操心的妻子,但陳二河卻聽出了彆的東西——她在試探,在試探軍統掌握了多少資訊。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陳二河冇有接話,閉上了眼睛。
陳靜嫻也不再說話,重新看向窗外。
......
區本部的審訊室,牆壁很厚,隔音效果很好,即使裡麵傳出慘叫聲,外麵也聽不見。
程少武被綁在一張特製的審訊椅上,雙手雙腳都被鐵箍固定住,動彈不得。嘴裡的手帕已經被取出,但他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麵前的趙虎。
審訊室裡除了趙虎,還有兩個記錄員,以及兩個負責用刑的隊員。牆上掛著各種刑具:皮鞭、鐵鉗、烙鐵、竹簽……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程少武,”趙虎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點燃一支菸,“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不知道。”程少武的聲音很平靜,“趙大隊長,我是總務科副科長,為黨國效力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這樣無緣無故抓我,恐怕不合規矩吧?”
“規矩?”趙虎笑了,笑容很冷,“跟日本人勾結,出賣軍統情報,這合規矩嗎?”
程少武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複鎮定:“趙大隊長,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會有的。”趙虎吐出一口煙霧,“你的老婆陳靜嫻,已經在我們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