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還有六次雙日輪盤要抽。
輪盤介麵切換。
“抽!”
第一次,步槍 108支。
第二次,步槍 108支。
第三次,步槍 108支。
宋明遠皺了皺眉,這手氣……太黑了!哪怕抽不中機槍,能抽中衝鋒槍也行啊!
第四次,轉盤速度極快,指標掠過手槍和衝鋒槍,竟又回到步槍區——步槍 108支。
“嘖。”他忍不住咂了下嘴。
第五次,輪盤似乎感應到他的不滿,轉速稍緩,指標終於在輕機槍區域停下——【輕機槍 22挺】。
宋明遠剛鬆了口氣,第六次抽取,指標又毫不留情地紮進步槍區——【步槍 108支】。
六次抽獎,五次步槍,一次輕機槍。步槍總數達到540支,輕機槍22挺,所有槍支都配3個基數彈藥。
“540支步槍……”宋明遠盤算著,“除去隊員裝備,還能剩下四百多支。加上之前儲備的4支FN手槍、1支狙擊槍、4支湯姆森、2挺MG34……等等。”
他忽然注意到係統又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步槍類”物品累計抽中次數已達10次,觸發規則4保底功能】
【係統商城“步槍類”購買許可權已解鎖】
宋明遠立刻點開商城武器分類。果然,“步槍”子類已經亮起。他找到毛瑟K98步槍的條目,價格欄顯示:3美元\\/支(或等值貨幣)。
“三美元……”他低聲重複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黑市上,一支德國原廠毛瑟K98能賣到90到150美元,甚至更高。國府通過正規渠道采購,壓到最低也要40到50美元。三美元?這連成本價的零頭都不到!
他迅速心算:按照當前彙率,1美元約等於3.33法幣,三美元就是十法幣,也就是十塊大洋。十塊錢,買一支德製步槍?瘋了,這世界瘋了!
不,是係統太良心了!
宋明遠從床上猛地坐起,在狹小的廂房裡來回踱步。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弄堂裡傳來鄰居家炒菜的油爆聲,遠處隱約有黃包車的鈴鐺響。
他強迫自己停下腳步,雙手撐著桌子,目光落在桌麵上那麵小鏡子裡。
鏡中的青年有著棱角分明的臉龐,眉頭緊鎖,眼神裡卻閃爍著某種灼熱的光。那是野心,是看到了一條通天捷徑後難以抑製的興奮。
“超低價的軍火、物資,指哪兒送哪兒的係統配送……”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語,“算上運費也不到正常成本價的30%……”
腦海裡浮現出那些盤踞在國府軍需采購鏈上的蠹蟲——打著洋行旗號的買辦、與高層勾連的軍火商、吃回扣的官僚……這些人趴在戰爭和國家的脊梁上吸血,把一支步槍的價格炒到天上去。
“要不,大家一起耍一耍?嘿嘿......”宋明遠一個勁的傻笑著。
但他很快又收斂了表情。不,不能這麼想。現在還遠不是時候。自己隻是個小小的行動隊長,少尉軍銜,在軍統上海站連中層都算不上。
苟住。一定要苟住。
可是……宋明遠重新坐回床邊,雙手插進頭髮裡。那種感覺就像懷裡揣著一座金山,卻隻能裝作身無分文的乞丐。太憋屈了。
“不行啊,太激動了,完全苟不住啊。”他苦笑著自言自語。
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宋明遠閉上眼睛,開始默唸背誦天下第一靜心內功口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漸漸地,澎湃的心潮平複下來,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商城固然好,但他更喜歡抽獎!一個要付費,一個是白嫖,白嫖的事兒誰不喜歡?用過的都說好!
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堅毅。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他想起今晚的安排——要去棚戶區見孫成憲夫婦。
宋明遠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化妝箱,坐在鏡子前,開始仔細地改變自己的容貌。
膚蠟填充兩頰,讓臉型顯得圓潤些;用深色油彩在眼角、鼻翼製造陰影,改變麵部輪廓;貼上兩撇小鬍子;最後戴上一副圓框眼鏡,把頭髮梳成中分。
“賈仁”再次上線!
晚上九點,宋明遠離開弄堂,消失在夜色中。
九點四十左右,抵達棚戶區。
宋明遠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向深處走去,很快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樹。
宋明遠在距離槐樹五十米左右的巷口停住腳步。他靠在一堵土牆邊,閉上眼睛。
敵我識彆,開啟。
意識中浮現出一幅全息地圖,以他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內的所有生命體都被標註出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槐樹旁的那間磚房。
裡麵居然有五個紅黨。
宋明遠眉頭微皺,怎麼多了三個人?難道是蘇汀蘭、林書瑤也來了?那第五個人又是誰?
宋明遠來到那扇熟悉的簡陋木門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
“孫先生,賈仁來訪!”
聲音控製在既能讓屋裡人聽清,又不會驚動左鄰右舍的音量。這是地下工作的基本素養。
裡麵傳來窸窣的聲響,接著是輕微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條縫,隨即完全開啟。
兩張年輕的麵孔出現在門口,正是蘇汀蘭和林書瑤。
“賈仁先生,您來啦!”蘇汀蘭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但還算剋製地壓低了音量。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學生裝,齊耳短髮,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林書瑤站在她身側,也是學生打扮,不過穿的是月白色的上衣和黑色裙子。她笑嘻嘻地說:“賈仁先生,又見麵了哦!快請進!”
宋明遠注意到,這兩個姑娘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裡都有一絲緊張。這也難怪,現在已是晚上十點多,一個陌生男子來訪,在這個時代總歸是不太尋常的。
他微微欠身,做了個標準的撫胸禮:“很高興能夠見到兩位美麗的小姐。深夜打擾,還請見諒。”
這個動作頗有幾分西洋紳士的風度,讓兩個女學生都愣了一下。蘇汀蘭率先反應過來,側身讓開通道:“快請進,孫老師和紅葉先生都在等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