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虎爺目瞪口呆,“這麼快?”
宋明遠聳聳肩:“我說了,很快。”
兩人下樓時,車隊已經停在茶館外的空地上。黑市裡的人都圍了過來,對著這些新車指指點點。在1936年的上海,一次出現五輛全新的福特V8,確實是罕見的場麵。
虎爺走到領頭那輛轎車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車漆。車是純黑色的,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握著方向盤轉了幾下。
“確實是新車。”虎爺鑽出來,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阿大,叫老陳過來驗車!”
很快,一個穿著工裝褲、滿手油汙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過來。這是黑市裡的汽車師傅,專門負責鑒定車輛。
老陳顯然很專業。他開啟每輛車的引擎蓋,用手電筒仔細檢查發動機;趴到車底看底盤;坐進車裡試各種功能;甚至用一個小鎚子輕輕敲擊車身,聽聲音判斷鈑金質量。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宋明遠耐心地等著,偶爾和虎爺閑聊幾句。
“輪胎都是新的,花紋很深。”
“發動機聲音很純,沒有雜音。”
“裡程錶顯示不到五十英裡,應該是剛從港口提的貨。”
老陳一邊檢查一邊彙報。最後他走到虎爺麵前,肯定地說:“虎爺,都是新車,沒問題。而且保養得很好,像是剛從生產線下來的。”
這時阮阿大提著兩個皮箱回來了。他當著兩人的麵開啟箱子——一個箱子裡是整齊碼放的美鈔,另一個是法幣和大洋。
宋明遠沒有細數,隻是大緻看了一眼,就合上箱子。這個舉動又讓虎爺高看了他一眼——隻有真正不缺錢的人,才會對數目這麼隨意。
交易完成,虎爺安排手下把車開進倉庫。他拉著宋明遠回到二樓包廂,親自給他斟茶。
“老弟啊,”虎爺坐下後,看似隨意地問,“你既然能弄到車,為啥每次來不開車呢?走著多掉價。”
宋明遠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擺出挑剔的大少爺模樣:“這些車不符合我的氣質。福特V8雖然不錯,但太普通了。過一陣子會有一批歐洲豪車到貨——賓士、勞斯萊斯什麼的。到時候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開車目標太大。我這人喜歡低調。”
虎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真正的豪門子弟,確實看不上量產車;而且做這種生意,低調點也是應該的。
但宋明遠能從虎爺的眼神深處,看到一絲尚未完全消除的懷疑。這也正常,一個突然冒出來、手握大量緊俏物資的神秘人物,任誰都會多想。
“好了,買賣做完了,兄弟先走了。”宋明遠提起皮箱,作勢要離開。
虎爺趕緊攔住他:“老弟別急啊!你得給我支個招,這回的生意我該怎麼跟黃老闆說?”
宋明遠假裝想了想,說:“轎車這東西在上海是剛需。黃老闆手下那麼多產業,那麼多關係要維護,五輛車根本不夠分。你可以如實彙報,問問黃老闆是想走青幫的渠道出售,還是留下來當禮物送人——維護人脈、打點關係,轎車可比大洋好用多了。”
虎爺眼睛一亮,抱拳道:“謝謝老弟指點!”
宋明遠擺擺手,提著皮箱下了樓。
離開黑市後,宋明遠沒有直接回家。他找了個僻靜角落,把皮箱收進係統空間,然後取出自行車,朝另一個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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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遠在距離棚戶區還有一段距離時停下,開啟了敵我識別功能。
全息地圖展開,半徑一百米內的人員分佈清晰可見,沒有發現異常。
他重點關注孫成憲和譚舒雅所在的那片區域。地圖顯示,那間小屋附近隻有兩個綠點——正是孫譚二人。蘇汀蘭和林書瑤不在,這符合她們的作息。
宋明遠推著自行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棚戶區。這裡的路況太差,騎車反而更慢。
他來到那棵老槐樹下,看著小屋窗戶透出的微弱煤油燈光。屋裡有人。
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站在幾步外,朝屋裡喊了一聲:“有人沒?賈仁前來拜訪!”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足夠清晰。
同時,他從係統空間裡取出準備好的東西——十斤精米、兩斤豬肉、一斤糖果,用布袋裝著提在手裡。這些物資在棚戶區是硬通貨,能迅速拉近距離。
屋內,孫成憲和譚舒雅同時一驚。
孫成憲原本半躺在床上,聽到聲音後猛地坐直身體,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譚舒雅立即從桌邊站起,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賈仁?
這個名字他們不陌生。蘇汀蘭和林書瑤提到的神秘軍火商,疑似同誌的好心人。
但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譚舒雅迅速吹滅煤油燈,屋內陷入黑暗。她在黑暗中摸索著,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勃朗寧手槍。孫成憲也摸出了另一把——這兩把槍正是宋明遠送給蘇汀蘭和林書瑤的,她們離開棚戶區時留給了孫譚二人防身。
兩人沒有出聲,在黑暗中屏息等待。
屋外,宋明遠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他提高了聲音:“屋裡的朋友,我沒有惡意。如果我想害你們,那天晚上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譚舒雅和孫成憲再次對視。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對方說得對,如果真有惡意,四個人的時候一鍋端更容易。
譚舒雅深吸一口氣,用左手輕輕開啟門栓。她沒有把門完全開啟,隻是拉開一條縫,右手握著的槍藏在背後。
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布袋。月光下,能看清他三十齣頭的模樣,臉頰有淺褐色鬍鬚,氣質像個商人。
“你是誰?”譚舒雅警惕地問,“我們不認識你。”
宋明遠笑了。這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這位姐姐,還有屋裡的那位,咱們都不是蘇汀蘭和林書瑤那樣的生瓜蛋子,就不用演戲了吧?我要是壞人,現在埋伏的人早就衝出來了。”
他頓了頓,舉了舉手中的布袋:“我帶了點吃的。雖然唐突拜訪,但確實是有事兒要談。”
譚舒雅沒有放鬆警惕。她探出頭,向宋明遠身後仔細看去。棚戶區的夜晚很黑,遠處隻有零星幾點燈火,看不清是否有人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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